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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属手铐并不像警匪片里的那种货色,更加厚重、更加坚不可摧,把我的手腕牢牢固定在里面。
但我的手指仍能活动。
我迅速扫了一眼车厢,除我之外这里还坐了五个彪形大汉,显得格外狭窄局促。
我坐在背靠驾驶室的位置上,而那四个特工分开左右坐在两侧,包围着冬兵。
也许我能够解除手铐,但从这一群人中突围出去、逃出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却像痴人说梦。
更何况还有冬兵,强壮、迅速、幽灵一样致命。
“不试试怎么知道。”
姐姐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但她没有指出失败的后果。
我闭上眼睛,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与心跳,汽车的振动从下方传来,仿佛那颗催动车子前行的钢铁心脏正在下方跳动。
也许我应该先破坏车子,那样汽车就会失控,会冲出公路。
姐姐留下的符咒能保护我平安,而接下来的混乱则是我逃跑的良机。
想到能逃走,我不禁心潮澎湃,睁开眼睛,却恰巧对上了冬兵的视线。
我几乎能感到血液从脸上迅速退去,像是海水退潮一样。
他的棕色头发垂下来,遮挡着视线,但我却觉得从那隐晦的目光之中看出了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仿佛他完全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
我的掌心冷得像正在融化的冰,汗水再度浸湿原本被雨淋透的衣服。
我无比希望自己此刻能拉起长袍后的兜帽,可之前搜身的时候,他们把我的兜帽拽了下来。
我明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于是在背后握紧右手。
旋即,熟悉的重量出现在掌中。
我紧盯车厢中的其他人,那四个特工并未察觉异常,因为这一次剑身并未闪光。
冬兵不知为何也转开了视线,目光缓缓扫向其他地方。
我忘记了呼吸,剑锋贴着我的后背,但却不会伤我分毫。
我缓缓挪动手指,将锋刃压向禁锢双腕的铁铐,虽感觉到阻力,但那却不是难以突破的阻力。
于是我压下剑锋,感到金属断裂,轻易犹如刀叉划开松软的面包,我不由又惊又喜。
双手恢复自由的一刹,我稳住了手腕,没有立刻行动。
松开手掌,剑便消失了,当我反转手腕重新握住,剑锋立刻朝下弹出,以同样的锋利切入我身后的车厢中。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车身震动中的异样,同时缓缓摇晃剑柄,希望给车子造成更大伤害。
突听“吱”
的一声,刺耳尖利的噪音伴随着车子突如其来的歪斜。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耳朵,架起肘部撑在车厢上,以免自己被甩出去。
断裂的手铐随着我的动作飞了出去,装在对面的车门上,然后弹回来,在地板上咕噜噜滚动着。
对面,四个特工在倾斜的车厢中齐齐朝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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