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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再次进入了荒野之中。
一路不见呼啸的警车来追捕我,甚至九头蛇、神盾局或者复仇者都没有出现。
内心深处,我为自己的微不足道、无人关心而感到悲哀。
人类何其矛盾,并永不满足。
穿过零星市镇的这一路上,我没能赚到多少钱,但挖野菜、摘果子,甚至像流浪猫狗一样翻垃圾桶,也总算勉强支撑了下来。
就像之前在森林里那样,只是更艰难。
虽然荒野中满是绿色和黄色,却与森林不同。
这里只有低矮的灌木和草丛,还有从远处城市引过来的排污口。
人类的屎尿流入肮脏并散发刺鼻味道的小河里。
我曾在那条脏河附近找到过一丛野草莓,但吃起来又酸又涩。
其余的发现也净是些中看不中吃的玩意儿。
我还见到过一只骨瘦如柴、眼神警惕的狐狸。
可惜那家伙没给我任何出手的机会,就已逃得无影无踪。
但至少我没有再偷过东西。
虽然每当饿得头晕眼花之时,我就会怀疑这种固执究竟是出于道德,还是因为愚蠢。
没有人来告诉我答案,所以我只能继续前行,并努力管好自己的手。
坏日子千篇一律:饿着肚子睡去、饿着肚子醒来。
好日子却屈指可数。
这天,从早上起便下着倾盆大雨,连中午都没能放晴。
我不太在乎,因为雨起码可以洗净我那身发臭的衣服,还能滋润我焦渴的喉咙。
不久前,我找到了一条铁轨,就像苍白的手指穿过绿色的荒原,于是我便沿着铁轨走,并小心与轨道保持距离。
我还记得中学物理课上,老师讲过火车飞驰经过时会如何把离得太近的人吸进去。
但我始终没见到火车经过。
雨越下越大,狂风将荒原上齐腰高的野草吹得趴在地上,几棵零星的大树遥遥站在地平线上,枝干、树叶被风吹打的声音即使在远处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裹紧长袍,兜帽不止一次被风吹下去,我不得不几次三番把它拉过头顶。
冰冷的空气刺痛我的肺部,还让太阳穴隐隐作痛。
天空乌云密布,只有紫色的闪电偶尔带来光亮。
我以前并不认为暴雨有多危险,但在外流浪的时光让我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极端天气隐含的危险。
如果我不够小心,这场暴风雨也许会让我送命。
那天晚上遇到的奇怪老人曾说我“渴望力量”
。
他是对的,我当然渴望力量。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如果没有力量自保,就会任人鱼肉。
远方的雷声使得地面隐隐震动,我放慢脚步,在逼人的狂风中扭头朝来路望去,却不见撕裂天空的闪电。
但震动仍在,直到火车头前那两盏如同眼睛的车灯穿过雨幕快到近前,我才发现那是一辆朝我驶来的火车。
它的速度并不快,至少远远看去不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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