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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村里靠做竹炭为生的刘姓,虽然辛苦些,日子倒是比没有什么副业的安姓人家要好过几分。
不过便是这样,他们也舍不得一天几十斤几十斤竹炭的烧,因为安溆几乎包圆儿了他们家的竹炭,刘大娘对她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好。
再一个,人家有做小食的新巧心思,不仅能赚钱还体面,就冲这个也要捧着,万一哪天就用得着她呢。
安溆笑着闲话了两句,牵着弟弟的手就回家去了。
进家,只对他说了句:“那些人如果再来找你,你让他们找我去。
去洗洗手,吃饭了。”
安翀低低的哦了声,觉得自己十分没用,满脸都是懊恼神色。
洗手的时候才想起来,姐姐一开始就好像知道陈哥是什么人来着。
厨房里,安溆佩服地和宗徹说道:“你怎么猜那么准?还真是小翀以前在外面交往的那些混子呢。”
她一边说,手里一边盛出来热腾腾的米饭,然后将牛奶白的猪油舀出一勺埋到饭碗中,三个饭碗都弄好猪油,才将之前碾好的咸蛋黄粉撒到米饭上。
端着一碗转身,看宗徹似乎在发愣,笑着打趣道:“这还不能说?”
你这福尔摩斯推理也要有个过程依据吧。
宗徹自端了一碗饭,说道:“我只是把最可能的那个猜测跟你说了。
只要观察细致些,你也能看出来。”
安溆:费不起那个脑子。
这时安翀洗好手进来了,安溆便不提此事,将拌好的米饭送到安翀手上,“快吃饭,吃过饭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明天我们起五更。”
安翀嗯了声,问道:“跟方伯说好时间了吗?”
“说好了,明早他来家里接。”
安溆吃了一口办好的咸蛋黄猪油拌饭,真好吃,比她前世最拿手的牛油拌饭还要好吃。
什么都不如一口美味的饭令人满足啊。
看到宗徹的拌饭不那么均匀,安溆放下筷子伸手给他又拌了几下,催促道:“都吃快点。”
赚了这么多天的钱,也该去逛逛府城大市场了。
好期待的说!
不过安溆的期待,在经过两天的晓行夜宿后就减淡一半多。
他们出发的时候是阴沉沉的天,走在路上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一大早,天空便飘飘洒洒下起稀疏的大雪片子来。
本来照方伯说的,他们中午能到德安府,被这场越下越大的雪一耽误,到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将黑的时候。
大雪之下,守城门的兵丁都在城楼桥下的洞子里待着烤火,因着当下没什么追缉要犯,府城生活很是平稳,进进出出的也没查那么严。
他们的马车经过,里面的兵丁看一眼就摆手让过去了。
“大妮,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去找地方安顿下来?”
外面驾车的方伯问道。
安溆这两天经常听到方伯喊她“大妮”
,难免觉得这个称呼别扭,正想着以后怎么样把自己的名字名正言顺地在村里喊起来,听到这话,坐过去掀开帘子道:“先去府衙附近打听一下,看巡按大人是否已经放牌。”
放牌还是她听宗徹解释的,听他的意思,这放牌就和后世出的考试公告差不多,一半巡按大人到巡考的省份后,祭拜过孔庙,就会放牌开考。
是的,这个世界也有孔孟两位圣人,用的同样是繁体字,安溆学字读书以来便也没那么吃力。
到府衙外,根本不用问,府衙右边就有个公示墙,上面贴着一块蓝布,上面公示的就是此次院试的考试具体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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