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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你还没睡着,我就来喊你了。”
安溆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情颇为复杂。
她以前是完全不会想到,宗徹能把她护到这么周全的地步。
上方的盖子合上,严丝合缝,连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
安溆拿着灯珠,照着脚下的台阶往下走,底部果然很宽敞,靠墙有个小床,小床上还有被子褥子,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几封密封的糕点和清水。
打开油纸闻了闻,里面的糕点还没变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待了一会儿,半点不觉得闷得慌,反而不时感觉有清风徐徐。
安溆没事,也为了不多想,就拿着灯盏在这里四处查看,但是半晌也没有发现什么通风的地方。
隔壁的营帐里,几个黑衣卫正护着严晷、严准兄弟俩,眼见外面那些人不听自家爷劝告就要开打,黑衣卫之中的头儿对小兄弟俩道:“晷少爷、准少爷,你们若是害怕,便背转身。”
严晷仰头问道:“为什么要杀人?”
黑衣卫恭敬道:“因为不杀人人便杀己。”
小小年纪的严准突然道:“我要看。”
外面,那皮肤发黄的将军嗤了一句“无耻小儿”
,抽刀即是命令。
一片反着白光的刀显露在火光下,随着便是一片一片又一片。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动手,那皮肤发黄的将军就被宗徹一刀毙命了。
有人退缩有人气愤,现场瞬间混乱起来。
然后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围攻主帐的人才发现,好些刀光都是从背后闪来的。
宗徹带着自己提前安排进来的那些人,以及被他们策反的一些士兵,一直杀到第二天凌晨。
戴继虽然知道军权更迭跟皇权更迭的残酷也不相上下,但是却从未想过文官出身的宗徹,他能布置好这么周全的计划。
杀起人来,也能眼睛都不眨。
宗徹当然会有心理上的不适应,但是为了自己能活,且以后能好好地活,他便能克服这些。
不甘为人下的人,就要承受普通人不能承受的。
站在血与火中,宗徹肩后披风飞扬,以他为中心,脚边的尸体向外蔓延。
然而对于拿走这些人的性命,他一点抱歉的感觉都没有。
“将军,十三名游击将军,十二名副将,十一名参将,五名总兵,全都在此。”
马赫趟过尸林,走到宗徹面前禀告。
宗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些还没死的更下面一些的小将。
哐啷。
一道放下兵器的声音之后是紧跟着的二三四五道。
当啷啷刀触地面之声响成一片。
宗徹最后看向了一直在旁边没有参与进去的戴继,凌晨的风微冷,却吹得戴继一阵哆嗦。
他说道:“这些事,我保证,不会传到京城一个字。
我只会告诉皇上,你已经渐次收服了北境大营。”
宗徹笑道:“戴大人,我不会杀你的。
当然了,我也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毕竟你们戴家在京城树大根深,若是我这个被监视者出了问题,你们家就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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