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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之凝眉,满脸无奈,“……”
贺娆继续坚持,“沈衍之,你难道不怕我把你的被子睡得臭烘烘的吗?”
没想到贺娆忽然会这样说,沈衍之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贺娆你说什么傻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贺娆觉得沈衍之在那瞬间露出了一丝温和的苦笑。
最后,在贺娆的坚持下,沈衍之终于同意让贺娆去洗个热水澡了。
“那你先洗个热水澡,洗好后,换好衣服就可以下来吃东西了。”
沈衍之一边说,一边向房门外走去,并顺手为贺娆关好了门。
贺娆打开了柜子,却只看到各式各样的男士衬衫与男士t恤。
也是啊,这里是沈衍之的房间,又不是在她自己住的别墅。
贺娆随手拿起几件沈衍之的衣服,在自己的面前比划了一下,然后她选了其中一件又宽又大的t恤,走进了卫生间中的淋浴房。
贺娆全身放松地泡在浴缸的热水之中,不过短短的三分钟,贺娆就闭上了双眸,迷迷糊糊、睡意纠缠之中,她似乎是睡着了,却又无法睡得安稳,想醒,却又无法清醒过来……
贺娆觉得,自己似乎是处于冰火两重天之中。
一会儿,贺娆觉得自己身处万年冰封的寒冰之地,一会儿,贺娆又觉得自己身处地狱的熊熊烈焰之中,无比煎熬,无比痛苦,让人窒息与绝望。
贺娆竭尽全力地试图睁开眼眸,可是,此时此刻,她的眼皮却无比沉重,重到她根本没有力气睁开。
无际无涯的苍茫黑暗中,可怕的梦魇在一寸寸地吞噬掉贺娆的理智。
梦中。
贺娆半死不活地躺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她的脑部缠着一圈纱布,病床前的机器在“滴滴答答”
响个不停,惹人心烦。
一个高瘦颀长、面目冷峻的身影站在贺娆的病床前,男人沉默不言地,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助理递给了他一份离婚协议,他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直接将那离婚协议摔到了贺娆的脸上。
贺娆的耳朵仿佛失去了听力,脑袋里全是钻心蚀骨的痛感。
所以,她根本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梦中的场景在疯狂变化,黑暗之中,贺娆想抓住那个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她想对他解释,想告诉他事实,可是,她的手指最终只抓到了空气。
贺娆只能在一片黑暗的梦境中踉踉跄跄地不断奔跑。
贺娆又梦见自己与沈衍之离婚后,贺父气得不想认她这个女儿,而贺母气得直接进了医院,昏迷了数天都没醒来。
在苏语的怂恿与沈衍之的打压之下,贺家一落千丈,颇负盛名的贺家彻底破产,从此树倒人散!
此后,沿城再也见不着贺家的光辉!
而贺娆,茫然无知地坐上了那辆被苏语下了毒手的车,然后,在经过跨江大桥的时候,车子的刹车彻底失灵。
最终,她所坐的车辆直接撞向了大桥的护栏,然后冲向了江里。
被墨时非救起的时候,她已经一点想活着的念头都没有了。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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