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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微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已经用盆端了温水过来,把洁白的帕子放在了水里,拿出来之后,走到床边上,递给了戴佳氏。
戴佳氏把有些温热的帕子,放在了胤佑额头上。
胤佑感受着那微凉的帕子,微微地叹息了一声,他睁开眼睛,看着戴佳氏,努力的挤出来一个笑容,安慰她道“没事的额娘,我只是不小心受凉了,等会儿太医来了,吃点药就好了。”
戴佳氏听着胤佑那懂事的话,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这孩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安慰她。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了大地上。
文杰扯着薛太医的衣摆,努力的让他往前跑,这一路上他一刻也不敢停歇,汗水顺着鬓角落下,小脸也变得红彤彤的。
薛太医也有些气喘吁吁,他对着文杰道“你慢点,在跑老夫的这把骨头都散了,还怎么给贝勒爷看诊?慢点。”
文杰一遍拉扯这薛太医,一边催促道“贝勒爷高热,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你得快点才行,给我们家爷看了,你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
他家爷还高热难受着呢。
小全子远远的看到前面的两人,走进了才发现是文杰和薛太医。
他看着文杰的样子,微微地拧眉,对着人问道“文杰,你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还不放开薛太医让他自己走?”
薛太医在宫里已经算是三朝老人了,这眼看着要告老还乡了,皇上不舍得他那一身的医术,这才把人留了下来,这宫里的阿哥哥哥要是有点病痛都是轻薛太医过来。
这文杰是景仁宫的人,这是淳贝勒不太好?
想到这里,他带着喜庆的脸上,微微地一滞,片刻之后才看着文杰,等候着他的答案。
文杰闻言,对着小全子微微地躬身,有些焦急的道“全公公,我们家贝勒爷突然高热,我拉着薛太医给贝勒爷看诊。”
小全子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对着薛太医和文杰两人催促道“那快点去吧,我这边给皇上禀报下,贝勒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呢,怎么好端端的就高热了呢?”
小全子快速的朝着乾清宫里跑了过去,一走到门口,就看到梁九功安静的站在廊下,他迈着小碎步,快速的跑了过去,然后对着梁九功小声的道“师父,不好了。”
梁九功看到小全子,那慌不择口的话,面色一冷,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这才对着小全子骂道“你咋咋呼呼的说是什么呢?到现在了还不知道稳当一点。”
小全子闻言,面色焦急的凑到了梁九功的跟前,压低了声音道“淳贝勒现在高热,已经把薛太医请过去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样呢?咱们……”
他话还没有说完,梁九功就直接撩起帘子朝着屋里走去。
由于脚下的门槛有些高,绊的他一个踉跄,扶住了门框,才算是站稳。
然后无视索额图那嗜人的眸光,对着康熙躬身,附耳道“皇上,贝勒爷高热,这会儿昏迷不醒。”
索额图在早朝之前,就跑了过来,跪着。
一直到刚刚,皇上才让他进去,这会儿话没有说多少呢,他就闯了进来。
他要是生气,也是当不了的。
但是索额图的事情,无非就是太子的伤势,而皇上已经在太子那里受了一夜,这会儿就是索额图真的要说什么,太子殿下怕也不会相信的。
更何况他今天要是不识趣的在拿出来先皇后来说事情,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都难说了。
康熙听了梁九功的话,猛然间站起身来,他转头看着梁九功问道“你说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会高热?!”
他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就突然高热了?还是昨天他发脾气,吓到他了?
梁九功闻言,微微地摇头“奴才不知,小全子来乾清宫的路上遇到文杰拉着薛太医往景仁宫跑,这才多嘴问了一句,要不然这事儿奴才也不知道。”
康熙听了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索额图这会儿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一把抱住了康熙的腿道“皇上,太子病重,求皇上看在先皇后娘娘的份上,让奴才去探望一下吧。”
他昨天收到消息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皇上会对太子动手?
太子这么的年轻,做错事情是避免不了的,这区区马铃薯的事件,让他挨了三十大板?这成年人都受不住这么多的板子,太子是如何受得住的?
这一到早朝的时候,他就着急的跑了过来,更是在皇上的门口跪了大半个时辰,这才见到了皇上。
康熙听了索额图的话,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起,他一脚把人踢开,然后冷冷的盯着索额图几乎咬牙切齿的道“太子是不是病重,朕比谁都知道,他躺在床上不能动,是朕打的,先皇后要是知道你这么的谋害太子,是要进你的梦里与你理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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