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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梧市的天阴沉了一周,细绵的雨丝终于挂不住云端。
“靠,这会儿倒是下起雨了。”
凃凯抹了把脸,很快在夜幕中找到了最亮眼的那颗脑袋,他抬起双手乱舞。
“醒宝——宝——宝——”
顿时整个山道上充斥着他的回音。
十来米开外一辆银跑上,正倚着车窗出神的睢醒,猝不及防被凃凯蠢到了,五指灵活地翻动将一根一直拿在手上未点燃的烟收了起来。
指尖触到一点湿意,睢醒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不知何时他整只手都被打湿了,连袖口也不可避免。
下雨了啊。
他朝天看了眼,老子还没哭呢,这贼老天倒是先哭起来了。
余光瞥见凃凯的身影,他啧了声。
“喊爸爸干嘛,小傻逼。”
凃凯三两步蹿近,凑近睢醒,这会儿知道压低了嗓门:“下雨了,山道容易打滑,要不今儿还是别——”
[我老公来电话啦~]
[我老公来电话啦~]
猝不及防的电话铃声让凃凯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连话都忘了继续说。
“退后。”
果然,睢醒的声音都冷了几分。
还没反应过来的凃凯闻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刚站定,意识回笼,他立刻在心里叫糟。
“醒——”
果不其然,银跑如离弦之箭飞速消失在了凃凯的视线。
宝……别冲动……
为什么每次都不让他把话说完!
只是这会儿,凃凯心里只余担心了,就刚刚车子那速度,睢醒是直接把油门一踩到底了吧。
心里不禁暗骂嵇沉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拨来这个电话。
“兔兔,我那么酷一醒哥哈?”
没一会儿,栗青的跑车缓缓地停在凃凯身侧,他探出头来,“几时开跑,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像是在附和栗青的话,紧跟着后面几辆车的车灯先后闪了一下。
“兔你个头。”
凃凯又抹了把脸,就这会儿工夫,雨又比刚才大了,脸上的雨水湿得快让他睁不开眼了,“跑什么跑,这么大雨,你们一个个不要命了。”
栗青满不在乎道:“这点毛毛雨算啥。”
很快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拍方向盘:“靠,醒哥不会是已经先开跑了,让你在这儿拖延哥几个的时间吧?”
他立马朝后一招呼:“兄弟们,醒哥不讲武德,咱们冲——”
一个冲字还在空中回荡,栗青的油门还没来得及踩下去,忽地,所有人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
大家伙儿都愣了。
“什么情况?地震了?”
“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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