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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久盈也很快看完,实在是这验尸报告内容简洁得很。
非无主尸、无苦主首肯,仵作没有权利解剖尸体,从体表能验出来的东西,其实少之又少,所以没什么可看的。
她注意到死者口鼻的检验这上面没有登记。
“赵伯,我有一事不明。”
赵仵作比姜文远还要大。
“小娘子请讲。”
赵仵作见姜文远并无制止的意思,还挺感兴趣准备听听姜久盈说什么,便将心底的诧异埋得再深一些。
这世道或许变了,小娘子都不爱红妆,改断案了。
“新死者,赵伯可对其鼻腔深处探查了?”
人死之后,呼吸停止,检验鼻腔深处的残留物,可以判断出对方溺毙的大致地点范围。
董灿灿死得时间稍长,被人发现时已经高度腐败,再做这样的检查毫无意义,但是王怀琪不一样,她死亡时间不久,说不定能有发现。
“不曾。
可小的不知道,姑娘要探鼻腔深处有何用?小的已然确定死者是溺水而亡的。”
小孩子家家的,是真的懂,还是出于好奇?
“那赵伯可知,水质不同,水里富含的物质也有不同?比如城外的浚河,因漕运发达,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极多,河水浑浊,泥沙量大。”
“而另一侧的浃河,水流湍急,暗礁极多,行船不易,人烟稀少,几乎整个河面都覆盖着绿藻。”
“那又如何?”
两具尸体发现的地点不同,鼻腔里的残留物不一样,也不稀奇啊,赵仵作有些不以为意。
他干了半辈子这行当了,手里过过的死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从未听说过这么复杂的检验方式。
折腾下来,能确定什么?
“我们暂时只能判断两名死者都是被人溺毙,可我一直觉得,这两条河,都是抛尸现场,而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之前我们说过,凶手应是个书生,就算他还有个帮凶,两个人要抬一个大活人去河边杀人,都是风险极大的事。”
“两名死者身上没有抵抗伤。
试想想一个大活人,被人关进猪笼,马上要扔河里淹死,哪有可能不挣扎不喊叫不反抗的道理?”
“可死者身上偏偏就是没有伤,而且就连嘴里都没有损伤,无论是用布条封堵,还是套个麻袋之类,死者的牙床上都应该有充血水肿的反应。”
“所以我更倾向于凶手是在同一地点溺死受害者,在趁夜黑风高之际,偷偷抛尸。”
这样的危险性就要小很多。
只要寻个月光不亮的阴天,小心躲开为数不多的巡逻打更人,把尸体一扔,安全快捷。
赵仵作深深一揖,转身便走,丢下一句“我马上去验!”
风一般消失了。
姜文远盯着女儿,神情复杂。
一边感慨女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这么大,变得这么能干懂事,一边又深深遗憾为什么她不是个儿子。
如果她是,那自己一房至少百年内就有了顶门立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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