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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郎白了钱狗蛋一眼。
钱狗蛋脸白了白:“那如果这凶手真是因为躲血光之灾就杀人,窦老麻子可是缺了大德了。”
“谁说不是呢!”
“可大家都知道他是个老骗子啊?谁会信呢?还这么丧心病狂?”
“谁知道呢,总是傻子不是?”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别的,可能是歇够了,继续扛起沉重得的货包离开。
赵东篱觉得此事值得深查,窦老麻子何许人也,他有了几分好奇。
虽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但是南城本就不是赵东篱流窜的范围,这位在南城门附近摆算命摊的大仙儿他自然没听说过。
南城门应该是京城四个城门中人流量最大的,行人、骏马、货车,熙熙攘攘,每日里有十个时辰都是喧嚣的。
附近只有一颗大柳树,这颗树看起来很古老了,树身两个壮年男子合抱都不一定抱得过来。
夏春交际,叶子已经很是繁茂,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窦老麻子就蜷缩在柳树根的阴影里呼呼大睡,一张破旧的挑幡斜靠在树身上,占卜吉凶四个大字都褪了色,他身上的衣服更是脏得几乎与树皮一个颜色,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尿骚味。
赵东篱忍不住掏出手帕捂住鼻子,示意非墨上前叫醒他。
非墨用剑鞘捅了捅窦老麻子,力道不轻。
“哎呦!
别打,别打!
老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窦老麻子连眼睛都没睁开,求饶的话已经极顺眼地秃噜出来了。
非墨又继续捅。
“我没钱啊,钱花光了,您要不打我一顿吧!”
这次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却见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位衣着光鲜的小公子,看着面生,自己肯定没见过。
会不会算命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窦老麻子却知道,他的记性肯定没问题。
“嘿嘿,这位公子,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有”
“血光之灾嘛,我懂。
这不就是来寻你求个破解之法的。”
赵东篱捂着鼻子的手没有放下,一双眼睛似笑非笑。
“这个嘛~老夫既承老天爷赏碗饭吃,自是愿意为公子排忧解难的,只不过嘛”
窦老麻子大拇指轻捻食指和中指,做了个懂的都懂的动作。
非墨掏出块一两的碎银子,扔到窦老麻子手里。
窦老麻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强忍着把碎银子放到嘴里咬一咬的冲动,乖乖啊,一出手就是碎银子,肯定是条肥羊,他得稳住,稳住。
只有稳住,才能多宰一点,毕竟一锤子买卖,下次再等这样的冤大头,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非墨见对方没反应,又扔了一块大些的,如此重复了三次,总共扔过去大约十两银子,而小公子也面露不耐,窦老麻子才终于松口:“公子请坐,容我为公子好生相看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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