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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不堪入眼。
陆之言五指稍用力,本子瞬间碎成了粉末化作了泥土的养料。
他双手环于胸前,闭上眼睛小憩。
本想在外头过上一夜,但他体内却感受到一股十分燥热的异动,可能是吞食的妖魅在作祟。
在马车上睡得十分香甜的素瑶身子不老实地扭动,夜色微凉,温度低了些,她总觉得半边身子好冷。
听见一阵小声的嘤咛,陆之言睁开眼,只见两个小姑娘抢着唯一的外袍谁也不让。
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了,随后又迅速地沉了下去。
几乎是下意识,素瑶抢不到被子,换了个方向往他这里靠,陆之言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朝着自己的方向黏,最后抓起他的宽袖盖在自己露在衣袍外的右手臂上。
陆之言:“……”
他没有感情的把手挪开,然后又被她扯了过去,这么一来一回,她仍是没醒,反倒睡得更是安逸,睁着眼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就睡到自己旁边的素瑶,陆之言陷入了沉思。
他只是想在旁边吸收她的灵力罢了,是她先热情,那么他也就不客气了。
马车坐着很宽敞,但是躺了两个人就显得窄小了许多。
素瑶整个人拱着身子像只猫儿一样,她的脖子是那样的纤细,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就能轻松的折断。
但凡知道他入魔的人都死了,甚至连鸟兽都没放过,唯独她。
接触到的指腹明显感觉到一股灵力在无形地朝他涌来,她就像泉眼,不会枯竭,源源不断的涌出新的灵力。
这股灵力像是冷流,将他体内的燥热烦闷通通消除掉,就像顶着酷暑的烈日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遇到了一汪绿洲。
好舒服。
想用力的手身不由主放轻,整个手掌贴紧她的脸,她的脸颊是这般小,一只手就能完全挡住,手指蹭到的碎发很软,不由得伸手揉了揉。
素瑶哼唧几声,拿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时而砸吧下嘴,仿佛睡梦中在吃着什么美食。
“馋猫。”
陆之言的手没收回来,闭上眼睛沉思了会儿。
世人皆视魔物为洪水猛兽,自从他体内留下魔种之后,各大门派的人对他紧盯不舍,直到他销声匿迹多年,风头过去,才自由了些。
只要是魔物一定会被天下人诛杀。
魔道想吞噬他的力量,天道想毁掉他,天下之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虽是在后山闭关修炼,实际是另类的软禁,无穷无尽的日夜交替,他却只能跟天上飞过的鸟,地上的路过蚂蚁说话。
内心坚定的正义之道渐渐的磨灭。
他隐瞒了数年,浑浑噩噩之际也想过一了百了,却又无助醒在漫无边际的黑夜。
陆之言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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