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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锦盒盖上,伏在上面小声的哭起来,纤瘦的肩膀轻颤,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背后的窗外又传来一声枝桠的轻响,沈梨听见,擦着眼泪转了身。
她走过去推开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梨树还是光秃秃的在院里,但枝桠梢头却缀了月光,这时候的月色倒是很好。
沈梨索性趴在窗边静静地看了一会,月亮拢着如烟的云雾,天边星辰闪烁,她仰头看着遥远天际,想起小时候她曾养过的一只小鹦鹉。
那是老夫人赏给她的,后来她养了几日没关住小鹦鹉便飞走了,她也没哭,老夫人只当她对小鹦鹉不感兴趣了。
但其实小鹦鹉是她自己放走的,她看着它飞过侯府的高墙,朝着蓝天白云的远方飞走,心里羡慕了很久。
做鸟儿可真自由啊,那时候她想。
侯府于她来说是座牢笼,她盼着能离开,现在却好像只是从这处高墙去到另一处更高的高墙里而已。
沈梨出神的看着天,在一阵凉风里终于起身搓了搓手,将窗户重新关上了。
她脸上的泪已经干了,看了一会月光好像心情也稍平复了一些,重新坐回桌前,她提笔写下一封信。
烛火几经明灭,沈梨放笔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这封信她斟酌了很久,有很多话想跟长云哥哥说,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最终也只是寥寥一页纸,让他好好准备科举,望他一切顺利,她不会再给他寄信,也不会再去取信了。
将信放进信封里,沈梨又解下随身系着的香囊,从里面拿出了半块玉佩。
玉佩不大,上面雕着一个“云”
字。
沈梨将玉佩握在手里摸了摸,然后才不舍的一起放进了信封里。
这是长云哥哥有一次放在信中寄回来给她的,说是家中传下来,给她当做信物,现在她不能继续拿着了。
将这些都放好,沈梨在信封上画了一朵梨花,她想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画了,所以格外认真仔细,最后一笔落下,沈梨吸了吸鼻子。
她不再看信,把盒子收好,新写的信也一并放了进去在床头的小格子里藏好,然后屋子里便熄了灯。
月色皎白,此时已是万籁俱静。
永昌侯府墙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几个轻功间便离开消失不见。
-
耀王府,竹一正在书房前跟韩叙说话。
竹一苦口婆心:“少将军,我们王爷最近属实是忙得很,没空跟你喝酒啊,更何况他现下也不在府中。”
韩叙对自己的定位十分准确,一届武将十分不拘小节,直接坐在了书房前的台阶上,他看着竹一,有些费解:“你说你们王爷白天忙也就算了,所以我特意这个时候才来找他,结果他人又不在,这都第几次了?”
说完他又坐不住似的起身来回踱步:“我不理解,这大晚上的都宵禁了他还出去蹿什么?京都治安这么不好?”
竹一:你就别说别人了,你这不是也宵禁了还往我们王府蹿么……
被来来回回一刻不停的韩叙转的眼晕,竹一终于揪住了他,小声道:“少将军,我们王爷是去看那位小姐了!”
韩叙下意识问:“那他怎么不白天去看?”
竹一被这位一根筋的韩少将军哽的差点没说出话来,他没好气道:“王爷现在能白天去看么!
?”
“哦,那倒是。”
韩叙回过神,点了点头,结果给自己点的更困惑了,“你说你们王爷也真是,非要弄这迂回的一出到底是为什么?”
竹一沉默,他哪知道……王爷不仅迂回他还演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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