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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娘的话像在平静的湖水里扔下了一枚石子,漾起层层涟漪,未溅起水花,一圈一圈的波纹却泛得足够远。
几位妇人果然被她这话吸引,不自觉问出来:“你这意思是?”
绣娘一边给她们拿来了最新款式的绣纹花样,一边平常地笑道:“我这也是近几日听到流言才知道原来大家都误会了,以为与王爷结亲的是侯府那位嫡小姐。”
“起初我也这么以为呢,毕竟大家想当然会觉得王爷身份尊贵,除了嫡小姐不做他想,后来还是听了阁里其他姐妹说才知晓,嫁衣是给三小姐做的,就因为婚期有些赶怕三小姐准备不来,这才交给我们胭娘赶制。”
“说起来,那日下聘,胭娘还拿着嫁衣去了永昌侯府,为了给三小姐修改得更合身,还住了好几日呢。”
她这番话一说,几个早前听信了流言的妇人都惊呆了!
这么说,难道还真是一开始大家就搞错了??
这几位都是京中官员府上的夫人,有一位家里老爷官职从五品,不算高,但与朝中一些大臣多有往来。
她细细想来越发觉得有几分道理,与旁的几位道:“我记起来了,当初我家老爷似是与我说过,他听朝里其他同僚说耀王在洗尘宴上求娶永昌侯府沈家小姐,我听他当时那话,耀王只说了沈小姐,也没说到底是哪位沈小姐。”
是皇上问起了沈家那位嫡女,于是大家便都默认为耀王殿下求娶的就是那位了。
另一位夫人“哎呀”
一声,手一拍:“这么说来还真是,皇后召侯府的小姐们进宫叙话也是几位小姐都召了,据说还特意给沈三小姐赏了雪玉膏!
另外几位可都没有呢。”
那位绣娘听了两位夫人的话,笑意更深了些:“是啊,而且这可是要上皇家玉牒的,王妃的身份哪能说替就替了,也就是耀王殿下一直行事低调,对京里传的这些个八卦也不关心,这才阴差阳错叫大家误会了这么久吧。”
她三言两语便将这件事颠了个儿,而妇人们在一处往往最喜欢看的便是这种一再反转的热闹,当下买了缎子便津津乐道的离开了。
绣娘看着她们出了门,还是那副笑脸,低头轻轻敛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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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日,京中几个达官贵人最喜欢去的铺子和市井百姓最多消遣的茶肆酒楼,好些人又听到了一个关于耀王这门亲事的新说法。
原来耀王殿下一直要娶的就是人家庶出的三小姐,早前传的婚约都是外头人瞎猜测的!
至于庶小姐怎么能做王府正妃?那是人皇家的事,皇上都准了,你们瞎操什么心?
更何况那可是耀王!
人家北境十年为保大启边陲百姓将生死置之度外,刀里来剑里去的,现在就算娶个庶小姐做正妃又怎了?
有一个人这么说,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同意这个观点。
大家再一想成亲以来耀王府风平浪静,耀王甚至因为娶了妻,新婚头几日还特意向皇上告了假,都在府中陪夫人。
这要是真的像流言说的花轿上换了人,王爷还能发现不了?
茶馆里有人愤愤放下茶杯:“人家王爷王妃恩爱有加,也不知谁传的这流言,忒缺德了!”
就这样,没过两日京中原本甚嚣尘上的“耀王府替嫁王妃”
一事就有了全新的版本说法。
而一些高门大户的闺中小姐们现下私底下说的已经不是永昌侯府庶女成了耀王妃如何如何,而是,耀王殿下待王妃竟然如此看重!
因为就在昨日,有人瞧见陆陵天竟亲自在京中最大的糕点铺子花记排队买糕点!
花记的糕点向来人气高得很,特别是刚出炉口感最佳的那几样,更是天天排队老长。
只是各家来排队的不是丫鬟便是小厮,哪见过贵人自己排的?
耀王殿下每天日理万机,能让他花时间在这处排队的还能是因为谁?自然是为了王妃!
大家对此比耀王府的八卦更加津津乐道,都说耀王殿下定是面冷心热之人,其实最是疼爱夫人的,甚至到了后来,丈夫为表示与夫人恩爱,都要亲自去花记排队买个糕点才行。
沈梨在听了桃枝回来说这事后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来,她的小日子刚走,彼时正在院里剪花,想要做花茶。
恰好陆陵天一步进了院,听见沈梨的笑,他走过去替她扶住一朵细细的花枝,浅笑着问:“阿梨在笑什么?”
沈梨弯着眼眸歪头看他:“王爷回来了,是桃枝说你前两日去花记排队买点心的事叫大家说开了,都让家里夫君向王爷学着呢。”
说完她微微探身过去剪下那朵芍药,又道:“不说他们,连我都没想到王爷会去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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