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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人,只有烛灯闪烁,桌前有摊开的似是文书模样的东西。
沈梨下意识朝着屋里另一边又叫了一声,还是无人应答,她犹豫了一会,终于小心翼翼地进了房间。
既然王爷叫她来,那书房她应是可以进的吧。
也没敢乱走,她想就去书房的桌前站着等,也许王爷是有旁的事去处理了。
只是刚一走到桌前,就着暖黄的烛火映衬下,她看见了一个打开的锦盒。
盒子里放着整齐的信件,而信封上,赫然是她写的簪花小楷:长云哥哥亲启。
沈梨目光一顿,惊的回不过神来。
王爷这儿怎么会有她写给长云哥哥的信?
之前一直模糊的千丝万缕在她脑子里突然涌出,还未等她抓住理清,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阿梨。”
陆陵天轻声唤她。
沈梨蓦地回头,一双潋滟的眸子里满是错愕。
她看着陆陵天,下意识地喃喃:“你……”
陆陵天走到小姑娘面前,看着她尚还不敢置信的一张脸,薄唇轻抿,片刻后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低声道:“抱歉,瞒了阿梨这么久,是长云哥哥不好。”
早前他想要回屋取些东西,绕了另一条近路去院里,没想到竟就透过半掩的一点窗棱缝隙看到小姑娘举着封信要烧!
不肖想他都能猜到那是什么信,来不及多想,当下便弄了点动静出来打断了沈梨的动作。
不然若是真让她今日将信烧了,日后知道他的身份定不知要如何后悔,怕是会更生他的气。
到时不光如何将人哄好是个问题,这些信承载着他们十年来的情谊,若是烧了,别说沈梨,他都会不舍。
怕她再有什么动作,陆陵天将沈梨放在小铜盆里那些信拿走回了书房,然后静静地看着那一封封出自他手的信,坐在桌前久久无话。
小姑娘将信保存的很好,就算是十年前的第一封,信封和里头的纸张都已经微微泛黄,但却半点脏污也没有,连折痕好像都经常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抚平一些,就怕存放久了到时折痕过深,信纸会有损毁。
她明明是这般认真仔细的在保存着这些信,但刚刚却把它们都拿出来,准备烧掉了。
这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呢?
想到此,陆陵天心里便觉得沉闷又心疼,自己实在是不该。
小姑娘面上不显,内心却因要与过去做一个割舍而煎熬难过,自己怎能继续瞒着她?
她知道后生气,怨他,甚至疏远他冷淡他,日后自己慢慢哄着就是了,他其实早该将一切都与她说的。
是他太自私了,没有顾到她的感受。
所以陆陵天将那些她给他写的信拿出来放在了桌上,叫她来了书房,让她发现了它们。
她那么聪明,定是一看便知了。
沈梨愣愣的仰着头看进那双像翻涌着沉默情愫的眼睛,任由男人的手抚在了脸侧,良久后才轻轻又小心翼翼的动了动唇:“你是……长云哥哥……?”
“嗯,”
陆陵天低低应了一声,看着身前小姑娘的神色,心里有点忐忑不安,“阿梨是不是生气了?”
沈梨不知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只是这么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就将头低了下去。
陆陵天看不到她的表情,一瞬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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