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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陵天在澍水单独安排了一处别院,他们此行名义上是探亲但实际却不然,是以别院的人手他须得保证绝对可靠安全。
沈梨见他有所安排便也放心点头:“好,我听王爷的。”
此行去澍水陆陵天所查之事兹事体大,是以他还尚未与沈梨透露,怕会吓着她,而小姑娘也十分体贴,没有抓着他追问,只安排好自己的事,不让他担心。
陆林天想,若是这次事情能够顺利解决,了却一桩大事,那便陪她在澍水待一阵子吧。
左右现在自己身上没有了职位,也乐得轻松。
而沈梨站在他的身边,突然间就想起了沈念筱来。
以前她那样心心念念的想要将自己从耀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只因为她突然从一个庶女成了京中人人羡慕的耀王的妻子。
而如今,耀王突然失宠了,这不是沈念筱最想看到的事么?
若是她还尚在侯府,只怕是要想方设法来自己面前讥嘲一番,只可惜世事难料,如今的沈念筱身在大理寺,还成了个痴儿。
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思及此,沈梨问陆陵天:“王爷,沈四会如何处置?”
陆陵天道:“大理寺已经派人去永昌侯府搜过了,从她的屋子里搜出了药粉,还在妆台上、铜镜后都各种刻了你的名字又划得面目全非,易容的工具和药水也被藏在了床底,基本上这个罪名她是担定了。”
“她这一番谋害皇室,当斩,只怕还要连累的整个侯府也难辞其咎,按律没官撤爵逐出京都,日后永昌侯府应该是要改名叫沈府了。”
沈梨的听后久久没有说话,她不喜沈念筱,但也不恨她,如今她落得这般田地,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那我五妹她……”
沈梨有些担心沈莓,这样一来她岂不是没机会去临山书塾了?
陆陵天让她放心:“我让严先生收了她做义女,他是京都德高望重的先生,皇上会对沈莓网开一面让她留在京中的。”
沈梨这才放心一些,又不免觉得有些唏嘘,蓦地想起早前归宁那日祖母对她说的话。
老人家道日后永昌侯府兴盛也好,颓败也好,她都无需做什么,现下,她也确实是在冷眼旁的观着。
沈梨想,这次去澍水,永昌侯府的这遭境遇还是应告知祖母吧,但她又怕老人家会伤心,一时有些摇摆不定。
这边沈梨和陆陵天在院子里说话,桃枝则在不远处侯着,顺便瞧着屋里。
等到磕磕绊绊的韩少将军好像终于把话说说完了,她便凑近沈梨小声道:“夫人,菀姝姐姐和少将军好像聊完了。”
沈梨便和陆陵天一起回屋,刚走进去还能听见韩叙最后一句:“那,那你到了澍水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是天天跟在嫂子身边,她的暗卫也能顺便保护你。”
走进屋的三人:……也是没听说过暗卫还要蹭的。
韩叙一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话被听着了,轻咳两声给自己找补:“那个……我的意思是,菀姝本来也应该天天跟在嫂子身边,对吧?”
菀姝被他有点憨憨的模样逗笑,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快少说两句吧少将军,等下叫夫人笑话你。”
沈梨挽着陆陵天的手一本正紧地打趣他们:“不会的,少将军是个实诚人,我们都懂的。”
陆陵天附和:“嗯,小事,我会打招呼让暗卫会顺便帮你护着点心上人。”
韩叙:……
我还是走吧!
最终这日韩少将军以红着脸从王府落荒而逃而告终。
不过因为这一点小插曲,沈梨觉得临行前那点紧张感倒是冲淡了不少,也算是韩少将军的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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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陆陵天和沈梨一行启程前往南郡澍水。
他们从京都出发走陆路,顺利的话大约二十来日能抵达澍水。
由于是远行,此次府上带的随行下人并不多,免得路上太打眼,陆陵天在澍水别院也早已安排了另外的人伺候。
连下了几日雨的京都今日难得放了晴,沈梨坐上马车前看了一眼天边的远阳,突然喟叹一声:“这好像也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呢。”
陆陵天扶着她上了马车,闻言轻笑一下:“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北境,能看到京都看不到的大雪。”
沈梨迎着秋日的一点毛茸茸的阳光,也扬起一个轻巧的笑来:“好啊,我记下了,长云哥哥要说话算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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