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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林远则是一直趴在挡板边,看着自家宝贝徒弟绕着冰面一圈圈地滑,从慢到快,偶尔还来个跳跃或者旋转,时不时就停下来拿笔标注些什么。
一直到冰面上遍布白痕,才满头大汗地滑下了场。
少年又跟冰场工作人员道了声谢,才套上冰刀套往休息区走来。
凌的体力不太好,阿洛伊斯眨眨眼,心里浮现出这一想法。
不过结合少年的年纪,倒也还好?
男单的发育期比女单好过,等凌燃的发育期一过,如果不沉湖,体力肯定能得到不错的提升。
凌燃总能表现出超出他真实年纪的镇静,倒让自己忘了,他不过是个刚升组没多久的十来岁
小孩而已。
阿洛伊斯笑了笑,跟薛林远一道起身迎了上去。
“来喝点水。”
薛林远熟门熟路地拧开了保温杯的瓶盖。
凌燃一连喝了好几口,扯张纸巾擦了下鼻子,就掏出手机把自己画好的冰面风险示意图拍了下来。
“这是冰面风险情况的标记图。”
少年把照片展示给阿洛伊斯看,乌黑的发丝都黏在额头上,可他浑然未觉。
“我按照松软程度,做好了标记。
能做跳跃的安全区域用的是三角符号,旋转则可以在正方形符号内进行,像圆形符号的位置,连最基本的滑行都会有点卡冰。”
薛林远和阿洛伊斯的眉心都要拧成一团了。
薛林远点了点占比格外少的三角形区域,“只有这么几小块的位置可以保证跳跃?”
“七组跳跃,被局限在这么几块地方进行,虽然勉强算是能均布在场地四周,但难度还是很大。”
凌燃倒没有那么悲观。
“现在冰面又融化不少,明天赛场上的情形应该会好上很多,或许在正方形区域内也可以尝试一下跳跃。”
阿洛伊斯托着微微发烫的手机,“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凌。”
凌燃点了下头,“的确很难。”
他很清楚其中的难度,“不仅要调整编排顺序,还要在场上临时发挥。”
现在还没有到赛季末尾,但本赛季其实已经过半,对于手上的节目,大家的肌肉记忆差不多已经形成,想要临时调整,痛苦程度绝不亚于切掉脚趾去穿不合适的鞋子。
更别说,节目调整得不好的话,极有可能在合乐和衔接方面出现配合问题。
动作卡不住点,视觉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反馈到节目内容分上就是p分的大幅度减少。
阿洛伊斯想到的却不止是这一点,那双蓝灰色的眸子盯着照片,神色深沉。
“其他人也不一定愿意调整。”
但少年却很坚持,“不调整的话,会频繁摔倒,节目的完整性也会受到影响。”
阿洛伊斯欲言又止,“但从分数上来说未必会划算。”
凌燃摇摇头,“节目的好坏不能全看分数。”
他听懂了阿洛伊斯的话音。
阿洛伊斯显然认为,比起调整节目,运动员们没准宁愿选择摔倒。
毕竟现行的规则就是鼓励宁摔不空,即使会被扣掉一定的分数,但只要摔倒前能足周,就能拿到不错的分数。
而且如果大家都摔成滚地葫芦的话,差距也就没那么大了。
其实就是一句话——要垮一起垮,谁也别想笑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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