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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列贵妃的年世兰是何等跋扈骄傲之人,乳母不敢近前,安陵容更不想女儿再在年世兰身旁再多待一刻,立刻起身前去握住淑质的小胖手,随即浅浅一福身:“公主无知,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那团柔软芬芳的小人儿突然被抱离了她身边,年世兰脸上矜傲的神色一僵,只得抽出丝绢拂了拂方才淑质挨着的地方,假意咳了咳:“公主年幼,怡嫔却该是个懂礼的。”
“嫔妾谨遵娘娘教诲。”
安陵容面上盈着几分笑意,将还有几分不情愿的淑质抱了起来,语气柔婉中又带着几分无奈,“怀宁乖,不要闹贵妃娘娘了,过去和哥哥姐姐们玩儿吧。”
年世兰佯装不经意地抬头,便和趴在额娘肩头眨巴着一双湿漉漉大眼睛的淑质对上眼了。
这孩子……怎的小小年纪便学了她额娘,尽会耍些功夫来磨人!
太后此时开了口:“怀宁是带着福气的好孩子,贵妃你多与这般小的孩子接触,指不定哪日便能替皇帝添一个阿哥了。”
年世兰听了这话面上忍不住漫出喜意,笑着应了太后一声。
安陵容同沈眉庄对视一眼,默声不语。
-
又过了几日,便是除夕宫宴了。
甄嬛见三个孩子裹得一个比一个厚实,忍不住摸了摸她们幼嫩温热的脸蛋儿,笑吟吟地将红封递给她们:“新岁吉祥,待会儿宫宴散了后大家伙儿想必都乏了,索性我早早地给了她们。
记着要把这些红封放在阿哥公主的枕头下,就盼望着能替她们来年挣个好彩头。”
弘珩和淑质已经能稳稳地抓住红封了,半岁都没有的静和只能睁着一双黑玉琉璃般的眼睛看着那团红红的玩意儿。
沈眉庄点了点她,笑嗔道:“你呀,向来是最疼这几个孩子的。
我没有你这般巧思,还自己裁了红封写了贺语,只给孩子们一人打了块儿长命锁,采月。”
采月笑着呈上一个五彩冰梅蝶纹锦盒,里面儿果然放着三块精巧的长命锁,安陵容瞧着便笑了,佯装怒道:“眉姐姐和莞姐姐原是来挤兑我的,一人送红封,一人送长命锁,倒显得我这几件小衣裳微不足道了。”
“怎么会。”
沈眉庄向来喜欢她的女红手艺,隔个十天半月总爱来钟粹宫讨新的香包,眼下看着这几件刺绣精致的小衣裳更是欢喜得不行,“陵容的手艺有多巧自是不必多说的,最近她越发爱偷懒了,说不定呀,下回能得到她的绣品已是静和周岁的时候了。
静和还小,不懂得她陵容姨母亲手绣的小衣裳有多难得,我这个做额娘的可不就得替她好好收起来了?”
三人忍俊不禁地对视一眼,亲亲热热地携手参加宫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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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宫宴除了皇后凤体违和不便出席之外,在场的人还是那些个熟面孔。
只是……
沈眉庄微微蹙眉,见着孟静娴穿着郡王福晋的吉服,浓妆艳抹下也挡不住她的憔悴神色,不免悄悄倾身过去问甄嬛二人:“果郡王怎得没来?”
“说是游历蜀中去了。”
安陵容听着皇帝那日提起果郡王时的语气,微微一笑,“独留十七福晋这位美娇娘独守空闺,果郡王果真志在山水,不在美人。”
甄嬛对这类负心薄情的男子向来是没什么好感的,当下只懒懒翻了个白眼:“也亏得那位孟小姐忍得住呢,若是我……”
若是她,自恃家世如愿嫁给心爱的男子,原本以为能靠着情意与朝夕相对的情分融化他,没成想别人根本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甄嬛想起这几月要佯装无事地同皇帝亲热,她心中就猛然涌上一股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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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这几月病势反反复复,但是想着皇后已然形同被废,如若她不在,这宴上最得意之人便成了年世兰。
且瞧着年世兰在这宫宴上的模样,已俨然是中宫之主的派头了。
想到这里,太后面上浮起几分笑:“原以为老十七成了亲之后该定下心了,没成想还是个不懂事的,福晋一人在府中难免寂寞,瞧这小脸儿都瘦了一圈了。
不若进宫来陪一陪哀家,待到老十七回京发现福晋憔悴了这般多,该是要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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