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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年羹尧如今愈发跋扈,皇帝如今还肯因为年党众多而克己内敛,可天子之怒,哪里有不发出来的时候?
不过是等待时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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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已过,再过几日二月初九,便是安陵容的生辰了。
“再过几日,小主便满了十九岁了。”
禾玉轻轻地用篦子给她通发,日日用补身的汤药养着,这头乌发柔润而有光泽,单单簪一朵绒花也是极美的,“正值桃李年华的女子,小主出落得愈发动人了。”
安陵容望着镂花铜镜中自己的面容,不说多么美丽,她如今看人时不会总是怯怯地垂下眼帘,已然能够大方地平视对方,于她而言也像是弥补了一处缺憾一般。
“姑姑怎得学了宝桑她们,净爱说些好听话儿来哄我。”
宝桑听了几耳朵,笑嘻嘻拂了翡翠串琉璃珠帘进来:“姑姑和奴婢可没有故意拍小主的马屁呢,小主人生得美,奴婢不过说句实话,哪里便叫小主觉得奴婢是个油嘴滑舌之人了?”
“姑姑你听,宝桑是越发会说话了。”
安陵容笑了笑,正想着明日要给弘珩和淑质准备什么辅食,这两个孩子近日来是越发爱吃爱闹了。
弘珩与淑质虽是一母双生,但随着两人长大了些后性子也越发分明,弘珩话少些,脾气却有些执拗,淑质性子开朗,对着谁都能笑嘻嘻的,只性子更爱粘人。
不若明日做个山药肉饼蒸蛋伴个鹌鹑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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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得出神,没注意到禾玉与宝桑已悄悄退了出去,直至皇帝的手放在她的肩上,她这才反应过来。
“坐着便是。”
皇帝按下她意欲起身行礼的身子,因常年握笔而生出些茧意的手轻轻拂过她柔白光滑的面颊,“这件寝衣可是新做的?倒是很不错。”
皇帝最近怎么老是爱摸她的脸?
安陵容心中有些不高兴,面上仍是盈着浅浅笑意:“这是眉姐姐给臣妾做的,难怪有那么多姐姐妹妹争着给皇上做寝衣呢,臣妾好容易得了件旁人亲手做的寝衣,这才领会到其中妥帖心思的好处呢。”
皇帝听着便笑了:“好端端地说着话,怎得突然闻到了一股酸气?”
安陵容轻轻哼了一声,皇帝轻轻理着她乌黑发亮的头发,纵是此刻心中满是旖旎情思,却还是想着有话没说完,只得克制着继续同她说话。
“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可想好了要怎么过?”
“能和皇上,孩子们,还有几位姐妹聚一聚便很好了。”
安陵容依偎在他怀里,“臣妾微末之身,万万不敢为了一己之身叫皇上破费。
皇上若是愿意赏臣妾一个脸面,待到臣妾生辰那日来钟粹宫略坐坐便是了。”
“你这妮子,说话愈发促狭了。
你是弘珩和怀宁的额娘,又是朕的宠妃,朕自然会给你这个体面。
不过,你虽无所求,朕却不能这般小气。”
察觉到怀中人盈盈望来的视线,皇帝笑道:“便叫你母亲进宫给你请安可好?”
安陵容又惊又喜,母亲陪着景圳上京备考她是知道的,但近日皇帝为着敦亲王与年羹尧之事心烦,太后与年世兰也不可能给她这个恩典,便也只忍耐着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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