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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夏想了一夜,也没想出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她确定在大水中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人,然后他一直昏迷着,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是不可能觉察出什么的。
莫非,他认识真的宁煜?
想到宁煜就想到了他留下的虎符,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角,还好,东西还在,略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人真和宁煜相识,那就很可能是冲着虎符来的。
既然她答应宁煜会帮他找到他要找的人,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打听出什么来。
这样一想,觉得留下他也未必是坏事。
宁九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在平地上已经行走自如,第三天就能跟着何初夏上山折野花编花篮了。
何初夏再去绣衣阁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清俊温文的小厮,她向玉簪介绍这是他的书童。
玉簪起先也疑惑:“你不是说你们家就只剩你和你哥哥了吗?”
“我说的哥哥就是他,我们从小在一块儿,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这是两人事先编好的说词,遇此天灾,在生死面前,主仆尊卑又算得了什么,原本感情就不错,于是认了兄弟,也说得过去。
他们是兄弟也好,主仆也好,不关玉簪的事情。
她一心只想着把凤锦挤下花魁的位置,自己坐上头把交椅。
去的次数多了,何初夏逐渐也知道了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玉簪和凤锦前后脚被卖进绣衣阁,一块儿练琴习画,一块儿挨打受罚,两人钻在一床被子里分享过自己的小秘密。
这一路走来,玉簪自认为自己不输凤锦。
两人说好了,卖艺不卖身,存够钱,为自己赎身,出去找个好人,和普通女子一样相夫教子,安安乐乐生活。
结果,凤锦搭上了睿王,在睿王的力捧下,扶摇直上,成了花榜魁首。
这玉簪能服气吗?她认定凤锦能当这个花魁是因为有睿王这个靠山。
其实让她最生气的不是她当了这个花魁,花魁就一个,两姐妹谁当不是当?最最让人生气的是说好了守身如玉,一起赎身当良家妇,她却自甘堕落做了睿王的金丝雀。
那鸣凤楼就是睿王给她修的。
玉簪感觉被摆了一道,这口恶气一直堵在胸口,怎么都出不来。
“她以为自己搭上了一棵大树,却不知是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整个大邺都知道,睿王唯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看上你的时候,你要天上的月亮都给你摘下来,看不上你了,你连路边的一只野狗都不如。”
玉簪端详着何初夏给她新梳的发式,“她以为她能在那花榜上做一辈子花魁?等着瞧,今年我就让她怎么上去的,怎么下来!”
何初夏由衷敬佩玉簪这份事业心,只是若按她所说,这花榜是有钱有势之人一手操控的,那凤锦有睿王这个靠山,她要找不到比睿王更大的靠山,这份理想恐难实现。
这些日子来,她在玉簪这里赚了不少钱,觉得这人不错。
看在她雪中送炭的份上,有必要提醒她一句:“玉簪姐姐,得这花榜的花魁有什么实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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