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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院,宁九问道:“咱们现在去哪儿?”
初夏道:“当然是去找那个秦公子。”
“人海茫茫,怎么找?”
初夏说:“昨天,戚星衍说这人面熟,他像在哪儿见过。
我觉得这话可信,他肯定是和这人打过照面,所以觉得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宁九轻轻一笑:“他整日厮混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咱们只要沿着他的足迹找,肯定能找到线索的。”
初夏点了点头。
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绣衣阁。
因为许久没来,被玉簪好一顿数落:“你们两个如今是攀上了高枝,把我给忘到脑后了。”
初夏和宁九连忙赔罪,说了许多好话,玉簪才消了气,听说两人是来寻人的,看了画像,连连摇头:“不认识。”
初夏道:“仔细想想,真的从没见过?”
玉簪说:“来绣衣阁的大多是常客,我不可能不记得。
若是散客,只要打过照面,肯定是有印象的。
你若不死心,把画像留下,我帮你到别的姑娘房里去问问。”
“那就有劳玉簪姐姐了。”
初夏示意宁九,宁九把另一幅小像拿了出来,递给玉簪。
玉簪看了画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宁九说:“对了,听说你给凤锦画了一幅像,很是好看。
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一幅?”
宁九迟疑,因为画像的事情,他已经引起了戚星衍的怀疑。
玉簪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生气,论交情她和他们绝对是胜于凤锦的,就因为凤锦给他们说了一下青瑶的样貌,就得了一幅画。
听楼里的姐妹说,那画画得实在精妙,与真人相比,不但不逊色分毫,反而多了几分超逸。
她们做这一行的,无论当时多么名声大噪,一旦红颜老去,没人会记得。
倒是那画,可以成为传世名作。
玉簪想着,等自己老了,如果也有这么一幅画,也不算白活一场。
她见宁九不吭声,冷笑道:“是我不识相了,公子今非昔比,怎么能给我这样的女子画像呢?”
初夏马上说:“姐姐这是说得什么话,没有你,哪有我们的今天。
姐姐开口,我们当然义不容辞。
只是睿王府的图样还没画好,我又让他帮着我找人,一时有点分身乏术。
等过了这阵子,一定给你好好画一张。”
玉簪知道,宁九只听初夏的,初夏既然答应了,那这事情十有八九是成了。
春风拂过脸庞,她笑得格外明媚:“你们把小像留下,我替你们打听着。”
初夏又说了些感谢的话,这才和宁九离开了绣衣阁。
扭头见宁九一直不说话,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给玉簪画像?”
宁九说:“我不是不愿意给她画,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初夏马上想到戚星衍看到他画的画像时说的话,立刻明白,他是怕戚星衍从画里看出什么来?当时他说他的走笔里有汤询的影子,她不知道汤询是谁,随口遮掩过去,戚星衍也没多问。
一问宁九不过真如她所说,只不过临摹过这位叫做汤询的画作而已。
现在看来,他与汤询的关系,怕不是那么简单。
本想好好问问,他和汤询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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