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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道:“当初你说要找玉莲,所以要当官。
现在吴家班很可能有玉莲的消息,如果进了湘王府,被戚星衍误会,从而断绝了你的前途,但能打听到玉莲的消息,你会选哪样?”
虽然只是如果,现实也许并不需要二选一,可初夏还是沉默了。
“公子,你参加科举,想做官,不仅仅是为了找玉莲,对吗?”
初夏点了点头。
“还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人的清白。”
他心里一颤,想到那个熟悉的人,盯着他的眼睛几乎不敢眨一下,“谁的清白?”
答案呼之欲出。
可她看着他,却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他到什么地步,她对他依然一无所知,宁九这个名字都是她胡乱塞给他的。
他把她给的一切都照单全收,不抵触不反抗,努力让自己活得像宁九。
可他的行为举止,明明又是另一个人。
尽管他把宁九活得漏洞百出,可他依然没有要撕开这张假面的意思,他躲在后面,似乎很乐意接受这个替身。
初夏能感觉到,他在逃避。
可在逃避什么呢?
告诉这样一个人,自己是通缉要犯陈若鱼,宁煜只是自己没救活的一个陌生人,他死了,她顶替了他,她身上还揣着他临时之前交给她的虎符?不,这样太危险了。
宁九看她垂下头,知道她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他神情黯然,仿佛看见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这到鸿沟。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得越来越宽,更糟糕的是,他没有信心,能将这道鸿沟填平。
就这样站在两端,遥遥相看,似乎也不错。
袁固进来,请两人一起到前面吃晚饭。
看到桌上的帖子,以为初夏要接受邀请去湘王府赴宴。
他有他的书生义气,既然他们是被睿王举荐,那就是睿王的人,怎么能去湘王府赴宴呢?
初夏道:“我去吃个酒席,又不是去签卖身契,为什么不能去?”
袁固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去吃了湘王的酒席,不就等于投靠了湘王?”
“我就不能吃了酒席,不做任何承诺?”
“你这样,岂不是蛇鼠两端?”
这话严重了,袁固也觉得自己说重了,可他的世界里就是这样的,非黑即白,没有一种颜色叫灰色。
“对……对不起!”
他笨拙地道歉。
初夏并不生气,依然嘻嘻哈哈。
袁固有点看不起他了,在这之前他是很敬佩他的,可现在觉得这人不像个读书人,没有书生气节。
宁九看着初夏,满眼都是心疼,只有他知道,她可以不要尊严,不要脸面,但她有良心。
几乎每个书生心里都有一幅千里江山图,他们张口就是江山社稷,满眼都是黎民百姓,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
可江山是什么,百姓是什么,恐怕没几个能说清楚的。
只有她,她从来不说这些,她只是极尽所能地爱着身边每个人,帮助着身边每个弱小。
她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是一个个具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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