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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拉住了缰绳,扭头看向身后的宁九。
宁九跳下车,走到齐亦白面前,拱了拱手道:“齐道长,从京兆尹的大牢出来了?”
旁边有个小道童道:“师父,就是他,带着一个杂耍班子,冒用仙娥之名,已经好多天了。”
齐亦白质问道:“你为何要冒用仙娥之名,诓骗人到防疫院去?”
宁九笑道:“道长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时仙娥之名,诓骗了人?”
小道童道:“你还不承认,我看见了你好几次,你和吴家班的人表演登仙索,请来了仙娥,然后那仙娥就让染了疫病之人到防疫院去。”
宁九道:“登仙索是吴家班的看家本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早在道长来之前,他们就表演过登仙索,整个大邺的百姓都知道。
他们是杂耍班子,演什么不演什么,是他们的自由,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童道:“你们请的仙娥是假的。”
初夏嘱咐过他,从今天起要和仙娥划清界限。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们请的当然是假的,目的是为了引人注意,让更多的人知道防疫院能治好他们的病。
但,你们请来的仙娥,就是真的了吗?你们就不是在诓骗百姓。
我倒想问问道长,你们请来的仙娥说信她,就可免灾祸,如今这么疫病横行,仙娥可有对症良方?”
自从齐亦白出现后,这邺都就多了一个教会——自在教。
道士接连不断被抓,仙娥却一直出现,后来疫病爆发,正好印证了不信仙娥会有灾祸的预言,大家对仙娥有了前所未有的信赖。
自在教迅速扩大,短短一月,就有教众万余人。
大家都以为只要信了仙娥,就可以不得病,却从没想过得病了,会不会有药方。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不需要药的,“信”
就是药。
自在教能如此迅速扩大,靠的就是一个信字。
如今有人当街质疑他们的仙娥有假,教众们当然不服。
跟在齐亦白身后的信徒们挥舞的拳头,嚷嚷着要打死宁九这个污蔑神灵的家伙。
宁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大声道:“好,如果你们能在此时此地请出仙娥来,我任由你们打死,绝不还手。
但若请不出来,就证明你们的仙娥也是假的。
你们假冒神灵,诓骗百姓,自行跟我到府衙领罪,怎么样?”
教众们义愤填膺,嚷嚷着要齐亦白即刻把仙娥请出来,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尽快以死谢罪。
齐亦白心里却打鼓,他既然能和吴家班一起表演登仙索,那他一定知道其中机关。
怕他一请仙娥,他就拆穿了他,反而不好下台。
正欲找理由推脱。
身边的道童嚷嚷道:“师父,咱们这就设道场,请仙娥,让他死的心服口服。”
宁九看着小道童说:“孩子,你师父怎敢在这儿请什么仙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假的。
万一被我当众拆穿,以后再要骗人就难了。”
旁边看热闹的百姓起哄道:“把仙娥请出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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