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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茵哭得更加厉害了,“你我好歹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就因为我脸上长了这些东西,就要休我?现在这样子,是难看了些。
但我想,我想,一定是山上的野果子闹的,过几天说不定就好了。”
“你别胡说八道了。”
高浪感觉自己占据了道德高地,“什么野果子会把人变成这个样子,你当我傻啊!
肯定是你不守妇道,在山上遇上了山匪,被他们糟蹋了身子,染了病回来。
想着回到我高家,好让我家出银子给你治病是不是?”
如此一说,他觉得很有道理。
过去,抓住她娘的手,说:“娘,肯定是这样的。
她若真是吃了野果子坏了脸,怎会回来说这样的软话?肯定是心虚,怕咱们查出什么来,所以才低头。
她是吃准了您菩萨心肠,咱们可不能叫她给骗了。”
“夫君说这话可实在太没道理了。
就算你在外面有了人,想把人接回来,也不该这样编排我。”
“你看你看,这还倒打一耙。”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许多丫头婆子在门外伸长了脖子看戏。
高建成觉得这样不成体统,一拍桌子道:“别吵了!”
周茵没了声音,站在一旁,委屈地抹眼泪。
高浪此时只恨不得和周茵之间能隔开一道鸿沟,是离得越远越好,她稍微往他这边移一下脚步,他就要往后退一丈远。
听到父亲的怒喝,不屈不挠地嘀咕了一句:“反正,这个媳妇我不要,我要休了她!”
高建成吩咐管家:“叫个人,去把周家老爷和周夫人叫来。”
他说的是周家老爷,而不是亲家,看来心里也有了要了断这门亲的意思。
周夫人提着的心微微落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高浪却以为,父亲找自己的岳丈,是想牺牲了他,成全了两家多年的交情。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求救道:“娘!”
周夫人一手轻轻摇了摇,示意他稍安勿躁。
很快,周老爷和周夫人到了高家,两人一进厅堂,竟然也没认出这个破衣烂衫,满脸脓疮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周茵不得不把自己的遭遇又说了一遍。
因着回来之前,在心里背了好几遍,竟然说得一字不差。
她话音刚落,高浪就说道:“这样的谎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她若没有遇见劫匪,被玷污了身子,我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反正这样不贞不洁的媳妇,我是不要。
回头,全城人笑话我乌龟,我们高家丢不起这个人。”
周夫人道:“姑爷,你们夫妻一场,何苦把话说得这样难听?我的女儿我知道,她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若真像你说的遇上了山匪,她定然会一死保全名节,断然不会苟且偷生的。”
高浪冷笑道:“你是她娘,自然向着她说话。
就算她没遇上山匪,她一个女人家,在山里过了一夜,还有什么贞操可言。
何况,她之前还动了要和我和离的心思。
这样的妻子,不要也罢!
今天我把话说在这儿,这人你们要不愿意领回去,那我也只能打出去。
反正,我高浪不再承认她是高家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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