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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选命（第2页）

周叔叔开始送客了，“我让夫人送您，我留下来收拾收拾。”

“不用不用，那怎么好意思。”

中年妇女说完拒绝的话，还很热心地又补充，“你们夫妻两个能收拾得完吗？用不用我留下来帮忙？”

该是什么客人即便事情没办成都愿意帮忙留下来打扫呢？江渔心里画了个问号，而这次的问题却很快得到了解答，她心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两个的回答：恩人。

除非这位中年妇女要周叔叔齐阿姨帮忙办的事对她而言非常非常重要，比如就像她刚刚提到的，为她儿子选命。

选命这个说法江渔以前从未听过，不过把挑选名单上的人、为儿子选命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也就不难想到，这位中年妇女的儿子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命不久矣了，所以要续命，至于名单上的人，应该就是被取命的倒霉蛋了。

江渔越想越觉得窝火，愤怒逐渐把紧张掩盖，她甚至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他们砸碎了玻璃弄歪了神像算什么？他们的命都被人挂在名单上卖了！

“谢谢您了，不过这屋子小，我们能收拾得过来。”

周叔叔婉言谢绝了中年妇女提出的留下来帮忙，又说，“那我们就也不送了，下次选一个更合适的日子，我们再见。”

“哎哎，好嘞。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你们忙，你们忙。”

屋内的周叔叔和隔壁房间的齐阿姨各说了一句“慢走”

，中年妇女就一边和他们重复着下次再见的话一边出了屋。

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方才从江渔心中离开的紧张感也又绕了回来，也许是因为过于安静的情景之下，人们更容易听见自己的心声。

她不知道何载舟是也觉得紧张还是想安慰她，总之，下一刻，他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这时她没有心情感到心动，当然也没有反感，只是出于本能地回握住了他。

外面没有脚步声响起，说明周叔叔还没有离开这间屋子，果然，不多时候，外面传来他按手机按键的声音。

——周叔叔老得好像比旁人快些，早早就老花眼了，所以他的手机素来是设置成老年模式，按键是有声音的。

他拨通了某人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开了免提。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周礼的声音，“客人走了？”

“嗯，走了，刚出门。

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好了，打破玻璃的人没有走远，应该就是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暂时歇着了。”

“这就是你查的结果？”

周叔叔的声音中有明显的不悦，“我不愿意骂你，但是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这两年你是不是有点不学无术了。”

“爸，我”

“听好了。”

周叔叔打断了正想辩解的周礼，“打破玻璃的人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不是什么贼，他们也不是没走远，而是，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