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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你四爷是干什么的了?这些天你一直跟周幼权呆在静安区那幢洋房里,直到抓住你的那天早上还在一起。”
“不是的四爷,我跟周幼权素昧平生,我只是碰巧救了他,他受伤很重,做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啊,他跟这个画没关系,更不是姘……头啊。”
月儿出逃这些天,经历了这么多,虽说是变得决绝了,但是还远没有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无辜的人命拉进坑里的心肠。
周幼权因此丧命,这个孽月儿可造不起。
四爷阴沉着一张脸打量着月儿:“这个年月,受枪伤的,不是帮派就是逆党,你见了非但不躲,还上赶着照顾他,现在又这么情切的袒护他,还说跟他素昧平生?!”
月儿愣住。
“周幼权还参加过澹台主持的文学沙龙,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你还敢说和他之间没有苟且?!”
月儿百口莫辩,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来人是副官。
看到少奶奶在场,副官的神色不禁有些迟疑,但四爷已经问他有什么事,他只好绕过少奶奶到四爷耳边去耳语。
月儿望着这一切,心里直打鼓,预感副官说的事情跟自己有关。
四爷听了一阵,面无表情地盯着月儿,命令副官:“大声说。”
副官一脸为难,正迟疑间,四爷斥道:“这么漂亮的事情,不能只脏我一个人的耳朵。
大声说,让少奶奶好好听着。”
副官只好遵命,“周幼权已经招了,确实跟少奶奶苟……”
他想说苟且二字,但觉得不妥,只好跳过,“周幼权这两天已经四度昏迷了,现在只求四爷让他速死。”
月儿觉得轰的一声脑仁炸了。
周幼权承认跟自己苟且?57号是什么地方,一顿刑罚下来,哪个人能不被屈打成招。
自己之前丧失理智,一口咬定给四爷戴绿帽,怎能料到最后竟落个如此荒谬的局面!
“四爷,周幼权他,他当时伤得十分重,已经快死了!
我在洋房里这些天,跟守着一具会喘气的尸体没区别,怎么可能还跟他苟且呢!
而且,而且他虽然参加过我师兄的沙龙,可我师兄认识的人不见得我就认识啊,我前年才出来念书,之前都是待在家里不出门的,怎么可能认识沙龙里的人呢。”
人命关天,月儿心里只剩下一件事,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周幼权的命,哪怕是对四爷服软。
“四爷,侬不晓得月儿孤零零守着一个死人的时候心里多怕。
伊当时都休克了,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好几次吾都以为那是个死人了,怕得要命。
月儿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没有药,吃也吃不饱,守着一个死人,怕都要怕死了,哪里还搞得出那些花边事体。
直到侬找到的那天早上,伊才醒过来,我俩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
四爷,月儿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那个周幼权,肯定是受不了刑罚才那样说的,四爷,他那时伤重得都濒临死亡了,哪里还苟且得了啊。
月儿这次出逃实在是被金小姐撞怕了,四爷不替月儿做主,月儿又心寒又气不过,这才说些胡话来气四爷,四爷,月儿知道错了,四爷……”
四爷虽然不言语,但看上去眉目不那么冷沉了。
月儿继续:“月儿从小有姆妈,后来长大了身边又有四爷,几时做过重活受过累啊,可在外面这些天,又病又累,还要烧水做饭照顾病人,被火星烫得直哭。”
月儿说着把手上的烫伤伸给四爷看,脸上居然真落了眼泪,“离开四爷的几天,是月儿长这么大过得最苦的日子,侬看月儿都累瘦了,呜呜四爷啊,月儿……可想四爷了……”
那天要四爷枪毙自己的是她,如今跟四爷撒娇哭诉的还是她,可为了救周幼权,她顾不得脸皮了。
四爷也确实没计较这些,月儿说的那些真真假假的话,他才不会拆穿!
其实月儿尚在昏迷中时,四爷就已经把事情搞了个清楚。
那个周幼权,恰如月儿所言,伤得如濒死之人,月儿也是刚出了车祸病病歪歪,这样的两个人搞哪门子的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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