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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止要待一时半会。”
澹台说,“我需要再有半年甚至更久一点的时间待在那里。”
阮生不解,但转而道:“没问题,这个我也可以帮你达成,只是,澹台兄可否把背后的隐情告诉我,或许我的作用不止为你安排进入戎公馆这么简单的小事。”
澹台想了想,然后打算选择性释放信息,其实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筹划好了,什么可以跟阮生讲,什么不能跟阮生讲。
接触救国党半年多,澹台知道阮生是迷茫的。
他和冀先生,一个是该党派经费的提供者,一个是组织的创建者,前者等同于衣食父母,后者等同于精神领袖,作用都是举足轻重。
但阮生立志于打造一个光明磊落的组织,属于温和派。
而冀先生擅权谋,动辄搞暗杀搞破坏,属于激进派。
在冀先生数次擅作主张的暗杀行动之后,组织成员上了当局的通缉令,导致温和派成员也不得不被动偏离初衷,为了不被当局抓获而选择了隐姓埋名,成为人们心目中一拨神秘激进人士。
阮生对这种衍变十分痛心,他团结温和派成员,尝试对组织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力图拉回到正常轨道上,弥补自己进入组织的这段荒唐岁月。
但事实上他并不适合党派活动,许是性情使然,他缜密起来非常缜密,率性起来又十分不羁,容易对人交心,且交心起来毫不设防,内心始终住着一种脱离现实的理想主义,他不认为参加党派就要斗争,笃信凡事真诚最重要。
所以他在游说每一个新成员时都是极具感染力和亲和力的,包括当时争取澹台也是掏心掏肺,坏只坏在冀先生不欣赏他的温良恭俭让,冀先生认为在温和的表面之下,再加一把狠辣的烈火才能促成一件事情的快速成功,并且称之为‘助力’,且这种‘助力’因为屡屡被阮生所不容,于是后来冀先生每次‘助力’都是暗中擅自进行,并且逐渐在架空阮生的势力。
但从澹台来看,阮生是可交的,因为他真心是抱着一腔热血想要找到一条正确的理想之路……
如此这般,澹台把阮生的为人梳理一遍之后,不再犹豫,说道:“方才先生问我是否查到了什么隐秘的东西,其实我只是提出了一些质疑,而真正运作者是冀先生,他受人之托,挖掘戎长风的底细,竟发现了意外的事情,但也只是表层的东西,深层内幕还不清楚……”
“意外之事?”
阮生不解。
澹台点点头,说:“戎长风出行很谨慎,平日里所坐的轿车总是变换交替,而且每一辆出来都上着窗帘,这您是知道的。”
“没错。
他身为谍报机关的长官,仇家多,自然比较谨慎。”
“不,他的谨慎和公务关系不大,而是和他母系亲族的一些隐秘有关。”
阮生意外,看向澹台。
澹台道:“他外祖父乔家曾经是北平望族,后来族中男女老少陆续死于非命,如今乔家血脉只剩戎长风和他母亲乔氏,再有存世的话,可能就是一个舅父和一个表妹,但都在十多年前就下落不明。”
阮生说:“我知道他母亲那门没有亲戚,但没想到是全族陨灭,是什么原因?”
“好像是为了一件神秘东西和七个清末留学生,确切地说,是七个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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