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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玫很快把新杯子拿过来了,江依笑着道了谢,挺仔细的把杯子拿到水龙头下洗了,又给郁溪倒了杯水,桃花眼飞扬着对郁溪说了句:“慢点儿喝,小心别呛着。”
郁溪说:“喝水都能呛着,你以为我几岁?”
江依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三岁?”
她笑着拎着球杆走开了,郁溪没了做题的心思,趴在前台桌上,对着江依刚给她拿过来的水杯发愣。
水杯透明的,印着一朵一朵黄色的向日葵,郁溪倒没觉得这杯子可爱,但她估计这杯子在女生眼里就是挺可爱的,因为小玫刚拿过来时特舍不得的说:“哎呀,我都不知道店里还有没有这一款。”
“没有你就去买豹纹的,更适合你。”
江依笑着把杯子抢过来:“这种可爱的还是更适合小妹妹。”
江依又拍拍小玫的肩:“请你吃炒粉,加火腿肠。”
假装生气的小玫这才笑了。
走之前她冲郁溪眨眨眼:“有姐姐疼可真好。”
郁溪勉强扯起嘴角:“是呀。”
她眼神从杯子上移开,望向台球桌边的江依,两个混混正把江依的球技吹得天花乱坠的,江依把球杆立在一旁,自己扶着腰喝水,嘴上笑着,眼神却轻飘飘的。
她每天都涂那样斑驳的漆红口红,把杯子放回去的时候,杯沿一圈浅浅的唇印,隔老远也能看见。
江依眼神好像要往她这边飘来,可一察觉到郁溪好像在看她时,又咻一下飘走了。
到这时,郁溪更确定江依在躲她了。
台球厅打烊很晚,这天郁溪不用去书店打工,就一直待在台球厅,做了会儿奥数题后,又拿撮箕和抹布把台球厅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老板刚好傍晚回台球厅拿东西,一进来又出去了,看一眼门口的招牌:“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整个台球厅干净得发光。
江依笑:“我这小妹妹老实得可爱,每天打扫都当大扫除呢,老板你是不是得加钱?”
“加钱加不起。”
老板一挥手:“店里的汽水随便喝,好吧?”
江依笑着在老板肩上拍了一下:“小气。”
老板拿了东西笑呵呵走了。
郁溪坐在前台桌边,地不平,塑料凳子摆在上面摇啊摇的,她无意识的晃着凳子腿,看着跟老板调笑的江依。
郁溪发现江依这人的风情,不止体现在她的一颦一笑,还体现在她的每个小动作。
比如轻轻在人肩膀上拍一下,或者轻轻在袖口拉一下,她整个人柔得像柳枝,做起这些动作来就一点不生涩,也不像油腻腻的勾引。
就是风情,风情万种的。
但郁溪突然发现,从昨晚她用脚趾轻蹭江依小腿、江依躲开以后,江依就再没对她做过这些小动作了。
台球厅打烊以后,江依带郁溪去吃炒粉,因为答应了要请小玫,所以今天还多了个小玫。
江依要了三份炒粉,加了三根火腿肠,又冲老板说:“老板帮我们炒好一点,外香里嫩那种。”
老板特热情的颠着锅:“好叻。”
郁溪在一边看着,估计江依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她一撩头发冲老板那一笑,有多么神奇的魔力。
很多年后有个词叫“社交nb症”
,郁溪觉得她十八岁见过的江依就是“社交nb症”
鼻祖,根本不用特活泼或特多话什么的,就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把身边的人全处下来了。
风情长到骨子里,就一点不显脏,让人如沐春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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