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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溪快速移开眼神,她不愿再在江依面前占任何下风。
只是一碗面也不行。
郁溪沉默垂眼吃着,江依那淡淡妩媚的笑脸,却不知怎么一直映在面汤里,郁溪用筷子一搅,却怎么也搅不碎。
同事们是真饿了,吃面吃得很快,郁溪最后一个吃完站起来,想掏钱。
同事推辞:“郁工你第一次来,我们请吧,一碗面不算什么的。”
他们鱼贯而出,纷纷跟江依打招呼:“再见啊老板娘。”
江依坐着没动,顶灯的一点光和着门外的风雨,洒在她脸上,还是影影绰绰的,她笑道:“慢走。”
科研人员的细心大概都放在研究上了,生活中糙得不行,明明是冒雨来的,一把伞都没打,郁溪来的时候没下雨,自然也没打伞。
这会儿一堆人一起往车上跑,一边跑一边有人朝郁溪喊:“郁工我们只开了两辆车,匀几个人到你车上行么?就没那么挤了。”
郁溪回喊:“行啊。”
雨水顺着脸冲到嘴里,冲掉舌尖上始终萦绕的淡淡甜味,那是江依口红的味道。
“我们三个坐你的车吧郁工。”
又有人冲郁溪喊:“晚上山路不好走,要不我来开?”
郁溪摸出车钥匙抛过去。
一堆人熙熙攘攘跑过去,分别上了三辆车,郁溪坐后排靠窗边,关门的时候沾了一手雨。
竟不如江依柔嫩的皮肤滑腻,大腿软而丰腴,落雨似的沾着薄薄的汗。
三辆车鱼贯开出,远光灯亮起,照透飘着雨丝的夜色。
远光灯扫过酒馆的时候,郁溪跟着看了一眼。
江依还一个人坐在门口,对着雨幕,指间的烟头凝成小小一个红点明明灭灭,一身绿色的裙子,像什么水生植物在雨中飘摇。
无依无托。
车一个转弯,很快,江依的影子就在郁溪面前消失了。
深夜雨大,回程显得路长,要开将近一个小时。
路上不比基地,没有4g信号,几个人没法玩游戏,就在车上聊天。
“老板娘今天那身绿裙子也太美了吧。”
“你们说她到底多少岁?三十二?三十三?”
“她长得好像以前那个谁,江冉歌。”
“别提江冉歌了,好多年前就糊了,再没出来过了。
本来以前她都在美国演戏,我不追网剧看得也不多,就记得她气质挺寡淡的,哪儿比得上老板娘风情万种?”
“以前小张不是也开玩笑问过么?老板娘自己也说不是了。
而且就算江冉歌糊了,以前当明星时肯定攒了很多钱啊,怎么会跑到穷乡僻壤开酒馆?不可能啦。”
郁溪一手撑在车窗框上,望着窗外的雨。
刚才每个人都淋了雨,皮肤上都是雨的味道,湿答答的,让郁溪想起江依皮肤上汗的味道。
还有雨滴打在车窗上滚落。
刚才江依也出汗了,一滴晶莹的汗珠,顺着天鹅一样的脖子往下淌,淌过圆润的肩,清晰的锁骨,反射着顶灯一点金黄的光,向胸前两座山峰间幽黑的神秘山谷淌去。
郁溪的喉头微动。
她状似无意的开口问:“老板娘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不知道,没问过。”
其中一人回答:“好像听镇上有人叫过她依姐,姓什么就真不知道了。”
郁溪在心里冷笑一声:我知道她啊姓什么,姓江。
不是体验不同的角色么?从祝镇到山城,从台球厅球妹到面馆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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