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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在半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弧形,违背物理常识地飞了起来。
原本粘稠的液体缓慢成形,在千晴的掌心凝成了一枚薄薄的刀片。
宿傩把着千晴的手,漫不经心地向前一划——
“扑哧”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咒灵瞬间被斩作了两截。
宿傩宽大的手掌圈着千晴的手腕,他随心地摆弄着她的动作,就像是指挥家一般轻松自如地指使着血刃的轨迹。
狭小的一居室内,小巧的血刃划出了一道漂亮的赤红之路,咒灵们纷纷在裹着诅咒之王咒力的血刃下惨叫着碎裂,最终化作黑烟袅袅散去。
当血刃最终落地,并化为一滩寻常的血之后,宿傩轻轻地叹了口气。
“啊……真烦人,这么一会儿就支撑不住了,这个封印可真牢固。”
千晴偏过头去,有些急切地想去看这位救了自己命的男人:“神、神明大人!
刚刚您是怎么把我的血——神明大人?”
宿傩垂下头去,突然狠狠地咬在了千晴手腕的伤口处,就像是野兽一般开始吸吮她的鲜血。
温热的唇舌舔舐着她的伤口,疼痛与温暖同时刺激着千晴的神经。
在昏暗的夜灯光芒下,粉发男人的另一只手牢牢地将千晴箍在他的怀里,掐着她的脖子,以绝对的控制姿态将她按到他的胸前,千晴真的像一只兔子一样动弹不得。
男人的躯体是温暖滚烫的,而快速失血的千晴却觉得指尖发冷。
她很快开始头晕眼花,浑身发抖。
“神,神明大人……”
宿傩慢慢抬起了头。
粉发男人面部的轮廓深邃,昏暗的房间在他脸上投下了大片阴影,千晴看不清他的样貌,却能望见一双在夜里也如猛兽一般灼灼发亮的血红眼睛,还有他染着鲜血的嘴唇,艳丽而诡糜。
“我叫两面宿傩。
你可要好好记住了。”
他哑声说。
片刻沉默后,宿傩突然低低地笑了:“啊……真是相似的对话。”
[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千晴,我叫花山院千晴,你可要好好记住呀。
]
啊,他记住了。
现在轮到她在记自己的名字了。
宿傩的身影慢慢消散,千晴慌忙想要站起:“神——宿傩,两面宿傩?”
“不必找我。”
男人的声音懒懒地响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虽然是被迫。
千晴那只割破的手腕上浮现出了一圈深色的刺青,和男人手腕上的刺青如出一辙。
她将手臂抬到面前,轻轻地拂过还带着宿傩深深齿印的伤口,神情有些恍惚。
她似乎招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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