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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跑。
楚稼君落在地上,收起手里的折叠刀,跑向门口,打算尽快销声匿迹。
火车站人来人往,有不少人注意到咖啡馆里的混乱,驻足观望。
他本打算跑,随意往出口看了一眼;紧接着,他停下了脚步,呆呆看着火车站的出口。
——他看到了纪勇涛。
起初,楚稼君以为自己看错了;纪勇涛是跟队友一起出来的,正在和本地接应的人说话。
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一条狗。
他还想再看一会儿,突然,狗的视线转向了这边。
大概是闻到熟悉的味道,大飞一下子兴奋起来,拼命地往这挣扎;纪勇涛担心它跟人群走丢,用力拉紧了牵引绳。
-
到了上海之后,他们面临最大的难题是语言问题。
普通话的普及在这一年还没有达到阶段性成效,同语系也许还好,像纪勇涛和楚稼君这样从小跟人四处跑,各地方言都能听能说。
比较难的粤语和温州话,也因为办案数比较多,逐渐就学会了。
可上海话完全听不懂,语速快,叠词多,莫名的多音字几乎每句都有,除了句末的“伐”
,几个人折腾了半天,什么规律都没听出来。
对面咖啡馆里似乎有人斗殴,他好奇地往那看了眼。
大飞又开始兴奋了,对着某个方向叫个不停。
同事:勇哥,好不容易说通了,我们先去招待所放东西,吃个便饭就开会。
纪勇涛:地址给我,我先去遛个狗。
同事:你知道怎么去招待所吗?
纪勇涛:跟地图啊。
同事:那个……那个,小焦啊,火车站,就是,这个地方,离招待所,睡觉的地方,多远?
同事:啊?在虹……虹镇?勇哥他说在虹镇。
纪勇涛想,从火车站走去虹镇,能有多远啊,遛狗去了。
和a市比起来,上海的色彩更灰些,倒是路口有几家夜总会,其他地方没啥灯光。
马路边,几个老头笑话浦东江边那个新挖的“大坑”
:侬看那张设计图伐,在黄浦江边上面插一根糖葫芦,有毛病伐,想伐出到辰光造出来是额撒么子……
——好像上海最近在黄浦江边造个很奇怪的建筑物,被人说像个缺了球的糖葫芦。
他看了眼街边的工程宣传图,真的挺像的。
天晚了,路边没什么人,等过了八点,人最多的就是歌舞厅、录像厅和夜总会。
沿海一带最近有个叫“卡拉ok”
的时髦玩意儿,单位里的年轻人想下次去联谊。
他牵着大飞转了圈,买了点东西和水给它。
难得来一次,本来想去四处看看的,楚稼君原来想过去淮海路和南京路,想去逛第一食品百货。
离商业街越远,灯光就越稀疏。
他借着一处路灯看地图,看清自己和目的地的距离时,纪勇涛不禁骂了一堆脏话。
出租车很少,而且贵。
出外勤时,出差津贴都交给一个同事来保管了,他身上就十几块钱。
纪勇涛和狗坐在路边,纠结怎么找到夜公交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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