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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眼中多了一丝心疼,他捏了下她后颈,弯腰对着她的眼睛,保证:“这辈子只给你梳头。”
那头,宁璇翘起嘴巴,却没像从前那样闹,恹恹把脑袋缩回去了。
岳佳佳知道,她也被迫长大了一点。
宁放将岳佳佳送到省队门口,叮嘱着:“有事给我打电话,手机一直开着。”
岳佳佳攥着他衣角:“咱们一起努力!”
宁放很喜欢这句话,点点头:“好。”
第二天,他重新穿上校服,背上书包,独自穿过胡同去上学。
刘涛涛在校门口等他,冲过来一个拥抱,差点要哭:“老大!”
宁放扯开他,依然是那股腔调:“什么毛病你?敢跟我动手动脚了?”
刘涛涛就好这口,爽透了,跟干了一斤雪碧似的,巴巴跟在宁放身边。
政教主任站在校门口查仪容仪表,和宁放打了个照面。
他刚剃的头,胸牌好好挂在身上,校服很干净,青葱少年,朝气蓬勃。
政教主任经验老到,朝他伸手。
宁放原本手放在裤兜里,捏着里布往外一拉——
干干净净,一个钢镚都没有。
政教主任把他放了,摁住刘涛涛。
刘涛涛同学被翻出一包软中华,是他给他老大接风洗尘的礼物。
结果被罚站,孤零零站在校门口,觉得自己忒衰了点。
宁放从前喜欢单肩挎著书包,书包里除了小人书也就装个篮球,如今正儿八经双肩背书包,书包里按着课表把今天要上的课都装齐,很沉,他心里也沉甸甸的。
进校门的这条路,从前没觉得这么着,此刻却知道珍惜。
不知是谁在楼上喊了声:“我操!
那是谁!
!
!”
没几秒钟,一个个全跟地鼠似的冒出头,趴在走廊上向下望。
宁放掀开薄薄的眼皮,仰头看着一教学楼的人,面无表情地挥了一下手,臂上缠着一圈黑布。
这算是很正式地打了个招呼——
具有宁放风格的、懒洋洋的招呼。
全校女生都疯了,尖叫和欢笑响彻天际。
宁放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看的,但还是站在那儿,让大家看了半分钟,然后低头往前走,去他的教室。
也是服了,站满了人,不知道在乐呵什么,一个个还吧唧吧唧鼓掌,宁放真怕有人给他献花。
“放爷!
欢迎回来!
放学打球啊!”
这是男生的话。
“宁放同学,很高兴见到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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