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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是那个姿势没有变化,却是多说了句话,“我脖子酸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默了两秒,时卿转过头,惜字如金地答了两个字,“不必。”
“行。”
倪喃应声,立刻退开了时卿颈侧,速度快得像是专门等着他这句一般。
冲泡了退烧药的玻璃杯放在时卿触手可及的地方,杯壁结了层薄薄的水珠,温度烫,还冒着白乎乎的热气。
“趁热喝了吧。”
倪喃将被子把手那边朝向时卿,“我一会儿来拿杯子。”
言毕,倪喃捞了测温枪转身离开。
然而她却没注意脚下,一不留神踢到了床角。
突然的钝痛钻心,倪喃条件反射地骂了句脏话。
只有一个字,言简意赅,足够表达她的情绪。
倪喃活动了一下拇指,痛感稍减后才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门咔哒一声被扣上,拖鞋擦过地面的声音低弱,应该是有意放轻了步子。
时卿收回眼神,抬眼看向床头。
玻璃杯的手把很近,抬起手臂就能碰到。
黑褐色的液体漾开,并不好闻。
他说了句关灯,她就摸黑走。
磕到脚的处理方式是飙句轻飘飘的脏字,毫无威慑力。
时卿撑着床侧坐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睫毛好似添了重量般,压得眼皮无力反抗。
楼下隐隐传来微小的动静,时卿的喉咙干涩发痛,多出一声都费劲。
他看了眼那个热气逐渐消散的玻璃杯,犹豫过后,终是伸了手。
倪喃端着小米粥再次来到三楼,房间里并不似之前那般漆黑。
卧室内落出昏黄的光,虽还是暗了些,但视野总归是分明了不少。
周围静悄悄的,倪喃的动作显得格外清晰。
越过那道落地隔断,眼前添了几分清亮。
床头的灯开着,灯罩磨砂,光线像覆了层雾色。
其实仍然暗得很,那仅有的光只可让人辨得清屋内陈设罢了。
男人靠着床头坐着,手中拿着个玻璃杯,黑褐色液体和那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下颚微微抬起时,喉结上下滑动,最后的药液被饮没。
与方才躺下时的感官不同,他比倪喃想象中要高大的多。
肩很宽,只是劲瘦了些,脸上毫无血色,指甲盖都泛白,显得羸弱。
时卿抬眼看过来,光只落在他肩膀,眼底晦暗不明。
杯子被他轻置在桌上,发出玻璃碰撞的脆响。
“你今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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