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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很快被包扎好,倪喃把手从时卿的桎梏中抽出来,腕上有圈淡淡的红印。
耳边喘息声渐低,倪喃抬眼看过去,见时卿低垂着眼皮,总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倪喃与站在一旁的柏易相视一眼,后者会意,迅速收拾了药箱。
地上都是狼藉,不用时卿多提,柏易很自觉地包揽了打扫的活儿。
折腾了一晚上,夜色更浓,时卿眼底的乌青越发明显。
没人再多言,默默地为这场残局收尾。
是柏易推时卿回了里间,绕过隔断时,时卿有意无意看向窗前。
隔着暗色,站在那里的人也正望着他,脸上神色难辨。
心照不宣的,两人都没开口。
倪喃重新倒了杯热水给时卿,只是这一次她没亲自送过去,而是让柏易代劳。
已经到了半夜,倪喃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忽而觉得精疲力尽。
她径直走到厨房,想从冰箱里拿点水果或者面包填肚子,结果一打开柜门,看见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纸质的包装盒,上面还有花纹和刻字。
倪喃扭头看了眼客厅的时钟,时针已经绕过了数字12。
冷藏柜里的冷气朝外蔓延了出来,周身的气温似乎在下降。
倪喃沉默着注视了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倪喃小姐。”
闻声,倪喃迅速回头,下意识关上了门。
柏易站在流理台后看着她,提着个公文包,还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好似晚上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看起来一丝影响都没有。
“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柏易看了眼楼上,“先生他…有时候可能控制不住情绪。”
他的话很含蓄,似是想表达什么,却欲言又止。
“不过只是偶尔会这样,如果不受到刺激的话,先生的情绪还是会很稳定的。”
“这方面,还是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
虽然他说得并不直白,但和倪喃想的大体不差。
时卿这个人极端难以控制,一般时候抑郁非常,但又极易躁怒,情绪大起大落得厉害。
到底是他本就无可救药,还是甘愿颓丧浑浑噩噩,只有他自己知道。
或许他是需要个心理医生的,倪喃想。
照柏易的话来说,时卿受到刺激的时候才会发病,那么今晚呢,给他刺激的人是谁。
询问的念头一闪而过,同样恍惚的,还有方才刚进主卧时柏易那没说完的话。
倪喃淡淡应了声,“嗯,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有事随时联系。”
明明身体疲累,倪喃却意外地没什么困意。
柏易走后,她把蛋糕从冰箱里拿了出来,三两下拆了包装盒,独自坐在餐桌上。
店家送了生日蜡烛和生日帽,倪喃随意扯了扔在一边,把蛋糕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很漂亮的水果蛋糕,倪喃特意挑选过,都是时卿喜欢的。
这样看上去,好似和普通甜品店做的没什么太大区别,怎么价格却是天差地远。
这么贵,不吃真是可惜了。
倪喃也没切,直接用小叉子挖了一小块儿。
清淡的奶油香气萦过来,还有几颗甜软的芒果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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