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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平静地叙述事实。
时卿侧过头,目光阴恻恻的,“老相好?”
“噢。”
倪喃更正了下,“那要不绯闻女友?”
见时卿越来越黑的脸色,倪喃自顾自地猜测着,“还不对,那要不白月光?”
在激起时卿怒火这件事上,倪喃好像从来都不存在底线。
从住进来的第一天起,她就在不停地试探。
试探时卿的喜好,试探时卿的作息,试探一切可能让时卿讨厌或者可以接受的东西。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彻底融入这里,并且融入得极为成功。
探究,挑火,包容,忍耐,接受。
这样的场景在短短几个月内不断地重复上演,无声无息地模糊时卿和她之间的界限。
在时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倪喃已经一次次把他的底线拉到更低。
时卿垂眸看了眼寄件人的名字,不陌生的两个字让他觉得无比厌烦。
反观倪喃,平静得像是看客,冷眼旁观他身上的闹剧。
手背上的青筋绷得明显,时卿用力捏着指骨,直到指腹都泛青泛白。
下一秒,他忽而扯过快递,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哐当一声,狠狠地撞向垃圾桶内壁,他盯着身前的少女,“很希望我收?”
闻言,倪喃看了那孤零零的快递箱一眼,眸中没什么波澜,“你收不收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时先生。”
房间静得落针可闻,时卿自虐般地看向倪喃那双眼睛,妄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可是淡然依旧,倪喃潇洒得很,也坦然得很。
可能这本就是一场时卿和自己的挣扎,自己挖了个沼泽跳进去,岸上的人沉默不语,他甚至还想拉别人下去。
确实,异想天开。
时卿的眼皮缓缓垂下来,不再看她。
浴室的光有限,只单单掉落在离床还有段距离的地板上。
时卿的整张脸埋在暗色里,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片刻,倪喃注意到时卿的唇角勾起,突然淡淡笑了声。
“嗯,没关系。”
他的声音有些哑,眉毛平展,冷硬的眉骨却显得颓然。
时卿的身体微微弓起,手肘随意搭在膝盖上,呼吸很轻。
从后面看过去,倪喃目光一晃,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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