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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雨滴落在伞面上,劈啪作响,一声高过一声。
徐洛音紧紧攥着指尖,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的步伐移动,不知归途是何方。
从未有过的近距离接触,她的心跳声快要震耳欲聋。
她又庆幸正下着雨,若是没有雨声,定会被他听见。
两人衣角相蹭,她发觉伞下的空间实在有些小,稍不注意便会贴在一起,温热的臂膀、灼热的男子气息,无孔不入地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咬唇避开,连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
可心里又有些甜。
明明正乌云密布、大雨倾盆,她心中却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她与沈韶同撑一把伞,隔离成一个安全的屏障,所有仇恨都被阻隔在外,共享岁月安稳。
徐洛音抬眸望他一眼,他穿着浅青色常服,手中提着油纸包,是极为随意的打扮,但是头发却一丝不苟地梳起,用一根青玉簪固定着,面容俊逸,清朗雅致。
如今魏晋之风盛行,男子颇为喜爱随性不羁的打扮,二哥便是如此,常常披头散发,打扮地像个花孔雀,招摇过市。
可沈韶不同,他走在人群中,永远是最低调却又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君子如玉。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垂眸,与她对视。
明明四面透风,可对上他温隽的眉眼,徐洛音却有些喘不过气,匆匆勾起一个笑,不至于显得太狼狈。
“姑娘家,就是应该多笑笑,”
沈韶声线温醇,“不要吝啬笑容。”
徐洛音怔了下,他的意思是,他喜欢看她笑吗?
她的眼底便漾开浅浅的笑意,轻轻颔首。
话匣子打开,她垂眸轻瞥了眼两人中间摇摇晃晃的纸包,又仰脸看他,问:“是给你弟弟买的吗?”
“小心积水,”
他温声提醒,这才回答,“他馋桃酥馋了好几日,今日终于抽出空了。”
这雨下了有一会儿了,在坑坑洼洼的地方汇聚成一条浅溪,流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徐洛音心中一暖,小心避开。
“到了。”
这么快?徐洛音惊讶地抬眸望向两处宅院,心底的不舍在蔓延。
并行一段路,还是要分别。
她咬了下唇,正要福身道谢,双膝还未弯下去,他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不必了,小心湿了裙摆。”
他用了些力气,热度便源源不断地顺着衣袖传递到她的胸腔。
徐洛音心如擂鼓,顺着他托举的动作,僵硬地站直身子。
他顺势收回手,背在身后,眉宇松缓了几分。
等她站在屋檐下,沈韶退开几步,朝她点点头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徐洛音一直望着他湿透的右肩,唇瓣轻抿,心头有些熨帖。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日真的到了。
可她心里,春暖花开。
“阿音,下着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谢闲韵见到她,吃了一惊。
徐洛音笑而不答,将方才衣襟上沾染的水珠拂去。
见她这副模样,谢闲韵有些了然道:“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她将姜汤端过来便迫不及待地问:“又遇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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