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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音好几日没出门。
她骤然想通,既然沈韶的想法和她一样——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那么她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不如不见。
不见,便不会想念。
于是她刻意让自己忙起来,将荒废的琴技重拾,每日午睡之后弹上一个时辰,倒是有了些许进步。
因着过段日子要去清河围场,骑射也得练起来,于是她每日都在府上射箭跑马,倒也过得自在。
虽然同样是不出门,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这和从灵州回到长安的一年不一样。
那时整日将自己闷在小院里,或担惊受怕,或伤春悲秋,或思念沈韶,没有一日是开怀的。
现在不同,她不再担惊受怕,不再伤春悲秋,除了不再思念沈韶做不到之外,她过得甚是快活。
连神经大条的二哥都说她笑容变多了,大言不惭地说这是他的功劳。
“我整日带阿音走街串巷,看这个玩那个,见识多了自然不会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徐洛川在爹娘面前吹嘘。
徐洛音也没揭穿他,甚至一本正经地福身行礼,言辞恳切地感谢他,逗笑了一家人。
她望着他们的笑容,心想,就这样继续下去也很好。
生活中不再出现沈韶,也很好。
只有一次,二哥下值后将她拉到一旁,纳闷道:“沈韶让我给你带个话,说谢谢你的点心,他说完便有事走了,我都没来得及问,这怎么回事?”
听见这个名字,徐洛音心跳飞快,佯装镇定道:“哦,那日我遇见了他弟弟沈麟,挺可爱的孩子,便送了他一些点心。”
二哥半信半疑地走了,后来却没再问过什么,想必沈韶的回答与她一样。
你看,他们总是这样心有灵犀。
可是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让她费解的是,他为何特意感谢她呢,还是通过这种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的方式。
她想了好半晌也没想通,索性不去想,将满腔疑问化作利箭,射向靶心。
临近秋狩时,李清月邀她进宫。
时隔七八日,徐洛音第一次出门,又去了一趟云记给李清月买点心,心中还有隐隐的期待。
但是转念一想,今日不是休沐,想必也碰不上他,她便彻底放松下来,买了点心,与云婆婆寒暄几句。
“这几日一直没见到你,沈大人也没来过,我倒是有些寂寞,”
云婆婆问,“你们俩这是闹别扭了?”
徐洛音笑道:“没有,只是上次我让人在您这里买了些点心送给沈大人,想必他还没吃完。”
云婆婆便目送她远去。
走出云记,她嘴角的笑变得平直。
她能和沈韶闹什么别扭呢,说好听点,只是交浅言也浅的朋友。
实话实说,他们两人只是认识的陌生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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