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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晓得王蓝田的尺寸:“明日我去问问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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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众学子衣服的浆洗晾晒,都在后院偏南向的空地上。
地上按照横九竖八整齐摆放着用竹节支起的架子,每位学子有一处,每处会挂上学子的姓名牌。
若某届学子超过七十二,就在南偏西的地方依次补加,补加数字则需与该年的天干地支相对应。
若赶巧哪位学子今日浆洗的衣服过多,一个架子晒不下,亦可经得他人同意借用架子。
王蓝田中午提前半个时辰从书楼回了寝舍,避开众人后小饶了书院半圈,转道去了后院。
她将换洗下来的、沾了血迹的裤子泡在皂角水中,自己则寻了个大树,蹲在底下避着太阳。
原身是个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纨绔,所备衣物也就那么几件,如今她一下弄脏三条,即便要丢也得先洗了那血迹。
只是没想到,这血迹干涸后印在这裤上比她想象中要难洗的多。
她拿了小半碟皂角和上水,还用手搓了好一阵子,但效用不大,某处留下的痕迹依稀可见。
这让她很是抓狂。
可她无法,若不洗干净,这种地方沾染血迹总是难以解释的。
无奈,只得加大皂角的用量,继续泡。
此时后院无人,王八德受伤了,这些沾水的活她自己做,而他则被自己打发去整理寝舍了。
周子矫自她七窍流血后适时递上了一方帕子后,就没再像往日那般非要与她同吃同行了。
许是被她吓到了。
马文才与她关系则可定义为:君子之交。
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水总在该出现时出现,不该出现时自动消失。
“唉……”
王蓝田盯着树下的蚂蚁窝,长长叹了口气,“世间唯女子与女人难养也。”
难养!
真的难养,只消看看这一月一次的亲戚造访,便知其中之难。
门口有窸窣响动,王蓝田未料到中午会有人来,左右瞧了两眼没地躲,索性蹲在树下不动。
来者是苏安,他刚进门,走了没两步就瞧见了树下蹲着的王蓝田,神色一惊:“王公子?你怎么在这?”
王蓝田似才发现他一般,亦有些吃惊,随后则恢复往日的温煦模样,朝他招手:“苏安,你过来。”
苏安虽不是第一次与王蓝田相处,但今日却有些局促。
王蓝田指着地上的蚂蚁窝,又顺着接连成线的蚂蚁指到树上:“你看,蚂蚁上树了。
古谚语:蚂蚁上树,漫天风雨。”
她语调平和,尾音上扬,眉眼之间满是新奇之色:“你说是今晚下雨还是明日白天下雨了呢?”
苏安说不准。
他只知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却不晓王蓝田说得蚂蚁上树之言,可他觉得凡是出自王蓝田之口的定是真话,于是顺着她的话往下猜:“应该是晚上吧。”
“我也这么觉得。”
王蓝田点头,随后又问,“你来这做什么?”
“我……”
苏安不敢看她,低头盯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蚂蚁,“我,我就是路过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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