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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荣这会儿已经不太清醒了,愣愣地问:“什么?”
陆恣:“不喜欢你。”
裴荣:“……”
陆恣极富耐心地“开解”
了裴荣半天,等裴荣醉死过去才离开,出来后竟发现外面下雪了。
细雪萦绕在寒风中,在这座南方的城市并不常见。
不过这些年里,他已经鲜少为此驻足,今夜却突然有了些许赏雪的兴致。
陆恣放弃了扫码共享单车的打算,步行去了校车点。
他今晚找了朋友代班,自然不用继续留在市区。
回到寝室时,室友一个都不在。
陆恣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随后换上睡衣出来,一边吹头一边给甲方回消息。
刚关上吹风筒,他忽然听见了敲门声。
陆恣以为是室友没带钥匙,然而门开以后,却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错愕地看着门外的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找裴荣。”
时星微双颊绯红,但眼神还算清明。
陆恣不由笑了,唇角带出讥诮的弧度,“来我这里找裴荣?”
时星微颔首:“16栋,201,没找错。”
说来也巧,陆恣和裴荣不但都住16栋,连房间号也一模一样。
但东西两区隔了半个学校,正常情况下,时星微不可能找错。
陆恣回过味来,竖起一根食指:“这是几?”
时星微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什么鸡?我找裴荣。”
陆恣这回是真笑了,先是闷笑,随即又抑制不住的笑出声,“先进来吧。”
时星微大脑早宕机了,只记得自己要找裴荣,至于找到了裴荣又要做什么,他一概不知。
理所当然,他也意识不到哪里不对劲,脚一跨就要进门,但不知怎么的没站稳,直挺挺往地上栽。
陆恣脸色一变,仓促地捞住了人,受惯性冲击倒退了几步。
时星微一阵头晕,额头抵着陆恣肩窝,难受地呢喃:“不要晃,不要晃,我的糖霜洒出来了……”
陆恣颈侧被蹭得发痒,隐隐闻到了茉莉香,他不由恍了下神,“什么糖霜?”
时星微没作声,只是抬起手戳了戳自己的头发。
头上有糖霜?
陆恣转过头,视线在时星微通红的耳朵上停留一两秒,再移向了对方的头发。
很软,上面还沾着几粒雪花。
他忽然望向飘雪的窗外,想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可能——是雪,细碎的雪花落在头上,就像洒了糖霜。
陆恣又忍不住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只是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时星微的醉态也很有趣——尽管对方醉酒的原因令人不快。
他半推半抱地将人带到椅子上,见时星微坐得还算稳,只是不耐地扯开了围巾。
“好热。”
“热就脱外套。”
陆恣关小了空调。
时星微很听话地点头,捏住锁头一拉到底,然后就遇上了难题,“袖子脱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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