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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中,灯火阑珊
院子里的白荷花和荷花玉兰已经都绽放开来,微风送花香。
落下来的花瓣随着流水打着转,流过窗前。
林放看着屋檐下的剔画彩灯和剔墨纱灯,笑道:“父亲,西城这里真不错,布局和用的物件都很讲究。”
这次来吴中,是自家老爷子先过来和唐老聊,取消了对自己的禁言和限制。
秘境开启在即,林家家主却不能说话不能来吴中,说不过去。
当然,也不可能简单一句话就取消,林家送两本宋刻板古籍,还有两幅黄山谷的字帖,可谓是割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要插手西城的选择。”
李老先生喝了口茶,语气告诫地说道,“他这里的菜,唐绯不但来品尝过,还提出了很多意见,包括名字都是她帮忙改的。”
林家现在输不起,最关键是儿女都不成器,没法和唐家争。
唐绯那个小丫头,可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能被她看上的那个陆老三,绝不是外面传的那种纨绔,或者说就算是纨绔,那也不是万花丛中过的那种纨绔,但一定很会哄女人开心。
不对,唐绯那丫头从小见多识广,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哄住的傻白甜。
那就只能是陆老三深藏不露,他俩的孩子得多吓人啊?
不能想,再想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他们两个再厉害,也只有两个人,先避其锋芒,静待时机。
飓风过岗,伏草惟存。
“我记下了,唐谦这家伙是一点武德都不讲。”
林放的精气神瞬间蔫下来,低声说道。
明明两人这些年过招频繁,他怎么就突然突破境界,领悟了言传的真谛?
林老先生:“……”
这个儿子,这个被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嫡子,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个歪脖子树状态?谁说的多子多福,谁说的?!
站出来,看我不喷他一脸唾沫星子!
服务员端来四冷碟四热碟,都是吴中时令小菜,又换了新茶,由碧螺春换为茶味更加清淡的白茶。
林放拿起一个菱角来剥,剥好后放到林先生面前的小盘子里,轻声叹了口气,说道:“父亲,我想去清庐那里待一个月,沉下心来,好好想想读过的那些文章。”
也好好想想自己与唐谦的区别,总不好被他越落越远。
林老先生清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带有一丝欣慰地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人生的过程,你才走了一小部分,静下心来想想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唐老头那个暴脾气都能耐下性子来,手把手教小孙女……好像是唐绯出国留学开始,自己面对那个老头的压力越来越大。
西城不想掺和就不掺和。
傅君安的事,已经过去两天了,还没查出个缘由来。
祁园不但不插手,还在准备搬家的事情。
不知道这个搬家是方庚主导的,还是唐绯决定的?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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