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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这么做吗?阿诩毕竟是我们养了十多年的孩子。”
女子声音充满痛苦,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泪水,不明白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怎么就散了。
“我也不想做得太绝,但方诩毕竟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看看他这些年做的烂事,哪一次不是我去给他擦屁股?”
男人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神情充满了疲惫。
“晚柔,基因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就算后天教育再好,也改不了他的坏根。”
方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决绝说道。
在商场杀伐果断的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既然发现了错误,那就不能再继续下去,必须将一切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方母愣了愣,悲伤地垂下眸子,她知道方父说得对,可心里依然过不去那道坎。
方诩不论有多坏,那也是她养了十多年的孩子。
这些年她无微不至,精心呵护,倾注了太多的心血,眼看就要长大成人、娶妻生子。
突然告诉她抱错了,这不是她的孩子,是别人的,她的亲生儿子正外头受苦,这让一个母亲怎么能受得了。
方母的情绪正处奔溃的边缘,红着眼睛望着方父,带着一抹恳求提议道:“要不……把两个孩子一起接过来,都当成我们的孩子来养?”
“不行。”
方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回想起方诩做的那些事,脸色阴沉了几分。
一棵树的根坏了,那它就永远长不直,心歪了的方诩,也同样不可能成为他们方家的孩子。
方母心痛难忍,痛哭道:“你的心好狠,就算阿诩有再多不是,那你也养了十几年,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方父被方母的哭声扰得心烦意乱,黑着脸扯了扯领带,沉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亲生儿子,你忘记秦灼这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想起看到的资料,方父的脑袋像快炸开了一样难受,心更是一抽一抽的疼,他们倾尽所有爱着别人的孩子,自己儿子却过着非人一般的生活。
不仅从小遭受打骂,独自赚学费,还被害得高中没毕业就辍了学,而罪魁祸首就是被捧在手心宠的养子。
方父的心越发坚定,不会再给方诩伤害秦灼的机会,他们已经对不起秦灼一次。
方诩的人生本就该属于秦灼,现在正是回归原位的时候。
方母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不想委屈方诩,可也不能以对不起秦灼为代价,那孩子吃的苦够多了。
方母默默淌着泪,已经被方父说动,打算默许他的决定,将养子方诩赶出去,把他们的亲生儿子秦灼迎回来,
房间里的方诩,听完了全程,心里涌起莫名的情绪,他知道这并不是他的,而是原主残留的一丝执念。
他不是假少爷方诩,而是电竞冠军方诩。
昨天方诩和队友一起斩获《明日荣耀》的世界冠军,在庆功会上高兴地多喝几杯,不小心醉死过去,再次睁眼就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脑海里还塞满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原来他穿到一本真假少爷文里,成为里头作天作地的反派假少爷,明明身份已经曝光,却依然死皮赖脸的呆在豪门,还费尽心思地陷害回来的真少爷。
最后阴谋揭穿,被豪门父母彻底厌弃,赶出家门,惨死在了大货车下。
刚刚那对豪门父母就在商讨他的去留,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一切回归原位。
按照原本的剧情,原身应该在豪门父母面前痛哭流涕打感情牌,让他们心软留下自己。
但看着镜子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方诩无奈的戳了戳腮帮子骂道:“你怎么那么犯贱呢?亏我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真是丢我的脸!”
一个有手有脚的大好男儿,到社会上又饿不死,为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脸地撒泼打滚留在方家,还处处和真少爷作对,他不死谁死?
方诩心里很唾弃原主的做法,现在他成为了假少爷方诩,自然不会重蹈覆辙,落得那样悲惨的结局,而是能离豪门有多远就有多远,最好一辈子都不再有牵扯。
方诩勾了勾唇,对着镜子整理着衣服,解开衬衫的两粒纽扣,露出纤细的脖子,那里带着一条刻有logo的项链,仔细一看是熟悉的奢侈品牌。
除此之外,还有限量版手表,高定版球鞋,镶钻的皮带……方诩一件不留,全都卸了下来。
他身上除了白衬衫和休闲裤,再也没有其他的装饰物。
除去这些东西,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不少,又躬身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找到自己的身份证。
看着上面的出生日期,方诩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没有说话,而是弹了一下,放到了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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