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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报废之前（第3页）

“哗啦”

一声，血池终于传来动静。

黑色的发丝粘在男人苍白的脸侧，红色的水珠从他的眉间和发尾滚落。

现在还没到米亚尼的时间，所以现在出现的应该是iani的人格。

但是男人的眼瞳是血红色——极度渴血，救人时使用了能力导致理智清空了。

琴酒在内心估算，他要赶紧离开，这里有一个人供父亲发泄就可以了。

理智清空相当于没有克制与限制——他并不想再回想多年之前一次米亚尼理智清空后对他做了什么，那是强大如他也承受不住的身心极限——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稀血，他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好好享受吧，夜晚才刚刚开始。”

银发男人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按了按帽檐，转身踏上楼梯。

萩原研二余光注意到那人把地下室的门反锁了，没有太在意。

他的眼里只有站在池水中央的男人，透过被炸弹碎片割破的衣料可以看清男人恢复光滑的肌理，肢体完整无缺。

“iani……”

萩原笑着，眼眶却逐渐湿润。

在爆炸发生时他没有因为恐惧流泪，在抱着男人冰凉的身体时他完全没有活着的实感，在第一次收割生命时他只为唤醒男人的目标更进一步感到兴奋。

直到此刻，心脏剧烈鼓动的声音才让萩原研二清晰地认知现状——他被iani从爆炸中救出来了，iani差点永眠。

他刚才杀了人，但并没有一丝一毫后悔，因为iani完整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哗啦——”

男人走出血池，面对站在池边用过分炙热的紫眸望着他的人，那张俊美而冰冷的面孔无所动容。

“噗呲”

男人用刀——刚才萩原划开别人脖颈的刀——划开了萩原研二的侧颈。

男人在池边捡起匕首时萩原已然预料到了这一切，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一步，伸手替男人擦拭眉峰上的血珠。

“真是……太好了。”

无论是你想要我的血肉，还是进入你的世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

食物。

吃了他。

这是iani现在最直白的欲望，没有理智的束缚，一切奔向未知的领域。

·

在楼下已经看到自己的房子没有亮灯，松田阵平仍然敲了敲门，等了很久没有回应他才拿出钥匙开锁。

扔开墨镜，借着电视机发出的光，他赤脚走到沙发前躺下，手背遮在眼上，另一只手盲按手机交换着拨打两个无人接听的号码。

一个是说好一起去老地方的朋友，结果来不及道别就离他而去，尸骨无存。

一个是说好等他回家的人，却不愿意再多等一会儿——在这个夜晚，在他最无助的时刻也不愿意打破规则陪在他身边。

哪怕在电话里让他听见声音也好，实在不方便回一条短信也可以——至少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在滴声后留言”

重复的机器语音即将把电量耗尽，他终于开口：“……米亚，萩走了。”

“我想见你，很想。”

电话自动挂断，松田阵平摸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不想错过回电或者回信——虽然这种事从来没有在夜晚发生过。

他顺手从地上捞起灰头土脸的卷毛墨镜娃，这次那家伙走得够匆忙的，或者是根本不在意这个小东西吧。

——它和我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