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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北摇了摇头:“人往高处走,你们对圣人之位的向往,或许也是天道的某种算计吧。”
“只是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成了圣人,雷劫照样要挨,天下的闲事你都要管,万一出了什么大灾祸你就是第一个倒霉的……若真有人想替我,我倒是乐得清闲。”
殷北目露遗憾,“可惜我都放不下心。”
他打算转身离开,敖醒天挣扎着坐起来,问他:“等等!”
“既然如此,你如何成圣?为何偏偏是你,千万年来不曾陨落!”
殷北微微回过头:“这谁说得清。”
他目光远远望向云浮山,“只是我还记得我当初为何要去南方战场,记得我是谁。”
心如磐石,不变不移。
他的劫期,到最后已经是与漫长时光、善变人心的持久抗争,需要的不是一时孤勇和热血上头,而是面对几乎没有尽头的永恒的坚守。
昙花一现的幻梦如水墨隐没水中般缓缓消失,他们一起回到了现实。
敖醒天刚刚在无意识间变成了人形,回到现实的一瞬间,冥府众人还提防着他冲撞逃跑,但他看起来失魂落魄,大受打击,任由他人给他套上枷锁,没有反抗。
他往下看了一眼:“但那毕竟是你的指骨,是能打开镇狱大门的。”
漆黑的巨大旋涡仿佛回应他的话,骤然出现在了城市上半空。
殷北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去:“嗯,也亏你能找得到。”
当年真正的发展与敖醒天经历的不同——他没有退。
太阳升起,他借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法,打散了不少厉鬼的胆气,给冥府送去了不少鬼魂,但之后活人还在朝这边涌来。
那场大战经历了多久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不知道多少次从混沌杀意中保持着一线清明醒过来,眼前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敌人。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这片战场上已经几乎没有鬼了。
厉鬼要么消融,要么被他送进了冥府,而活着的人们面露畏惧,不敢踏入这片战场,与他遥遥相对。
地面铺着人的尸骨,有时也有人驱使异兽参战或是施展法术,人脆弱的躯体瞬间就会湮灭——殷北一直以为自己的躯体早就已经和其他凡人的一样,灰飞烟灭了。
敖醒天居然还能找到他的半截指骨,确实是相当令人意外。
敖金彧有些紧张地往下看了一眼:“镇狱提前打开,没事吧北北?”
“嗯,本来也差不多该在这时候,提早了几天而已。”
殷北看起来并不在意,他微微笑起来,“你要给我护法吗?”
“当然!”
敖金彧赶紧点头,没忘记自己一开始的作用,“我还是你家的镇物呢!”
殷北忍不住笑了一声:“好,那你就位吧。”
敖金彧低下头,这才发现,原来殷北的家就坐落在s市中心,那间连通着镇狱的房间仿佛一切的源头,源源不断地朝人间散发着来自幽冥深处的寒意。
房间四角的镇物,掉了漆的金碗、系着红线的桃木枝、以及一把崭新的菜刀从房间飞出来,隐隐将幽冥气息和人间隔绝,只是显而易见,还留了一个空。
敖金彧似有所感,赶紧飞了上去,他才一落位,四件“镇物”
身上的浩然正气如波纹扩散,方才还从窗口惊讶地看着奇异天象的人们仿佛一下被安抚了,惶恐不安的声音渐小,所有人仿佛一同沉进了某种安和宁静的气氛里。
四件“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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