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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展后云乔就回家了。
她刚进门,就见一个奇怪的人影从屋内冲了出来。
那人头上戴着灰色遮阳帽,下面的防晒面罩把脸和脖子都挡住,身穿灰色长款防晒服,还戴了副墨镜。
全身捂得严严实实,像科幻电影中的外星来客。
云乔被吓了一跳,捂着小心脏往后退,“你、你谁啊?我劝你别乱来,这里可是地球。”
沈涟漪摘下墨镜,露出双泫然欲泣的眼睛,“小舅妈,是我~”
她又将帽t子摘下,原本白皙的脸被晒黑了几个度,人也瘦了很多。
云乔很是惊讶:“你怎么黑成这样了,是为艺术美黑了吗?”
随后,她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影视界有你真了不起!”
提起这个,沈涟漪便有一把哭不完的辛酸泪。
“不是的小舅妈,我……”
“我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我舅舅!”
“上回我带你去我们剧组探班,那张合照不是被我舅舅看见了吗?舅舅说我不务正业,第二天就把我扔去大山里拍户外综艺了。”
说着,她又拉开防晒衫的拉链,露出胳膊和腿,“你看看,我这都晒成黑炭了。”
“每天吃不好就算了,蚊虫还多……”
“小舅妈,求求你,帮我向舅舅求个情。
我妈说,咱们家只有你说的话舅舅才会听。”
云乔对沈涟漪的遭遇很是同情。
没想到一张照片竟能引发如此“血案”
,归根结底还是她连累了沈涟漪。
但云乔觉得闻娴说得不对。
闻宴沉那么强势又冷傲的人,又常居高位,向来说一不二,怎么可能听她的呢。
沈涟漪见云乔不说话,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专业演员的情绪说来就来:“小舅妈,你一定要救我呀。
我下半年还要拍剧,演都市白富美呢。”
“我现在这个样子,要让制片方看了,估计得立马和我解约。”
云乔拍了拍沈涟漪的脑袋,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三个字:“我尽力。”
……
闻宴沉今天回来得比较早,露西娅和女佣们还在准备晚餐。
云乔去厨房沏了壶茶,出来的时候,见闻宴沉正坐在露台的编织藤椅上,握着笔,低头在纸上勾画,神态专注。
男人侧颜轮廓棱角分明,如金鳞般的夕阳余晖落在他身后,沉静安宁。
走近了,云乔才发现,闻宴沉画的是设计框架图。
一笔一画,线条流畅又自然,很专业。
云乔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偏着头仔细去瞧那画纸,出声询问:“这是什么的设计图?”
难不成闻氏又要建大厦了?
可就算要建,也用不着总裁亲自画设计图呀。
闻宴沉停笔,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三楼储藏室和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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