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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宝不知道朱慧慧不走了,早上沐卉和颜东铮一动,她就跟着起了。
顾不得洗漱,爬上妆凳,打开妆奁,挑挑捡捡选了对金托底,上镶红绿紫三色翡翠的蝴蝶发卡,拿小手饰盒装好,随之取了厚厚一捆侨汇券,连同小盒一起装进绣花挎包,边换衣服边催促道:“妈妈,快点。”
院里的葡萄有几串可以吃了,沐卉拿剪刀剪了正往竹篮里放:“急什么?才六点多。
洗漱去,吃完饭让爸爸送你去。”
“你有事?”
“嗯,你师公新做了批农药,要喷到农田里查看效果,妈妈过去帮一下忙。”
“哦。”
秧宝看眼表,时间确实充裕,挑了两根发带,拿上牛角梳,找书桌前看报的爸爸扎头。
颜东铮打量眼她今儿穿的小裙子,于头顶给她扎了个丸子头,长长的两色丝带垂下:“好了。”
秧宝对着镜子照了照,捧着颜东铮的脸给了个爱的亲亲,跳下凳子,哒哒跑去前院厨房:“宋姨早,我想给师公做一个肉沫蒸蛋,熬壶绿豆汤。”
说着洗洗手,拿起个葫芦瓢跑去餐厅,打开冰箱取了块瘦肉和四个鸡蛋。
天热没烧土灶,用的是煤气灶,这会儿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宋梅香刚包了一笼笼水晶包坐上,见此,抓了把郊区买来的麦杆引燃放进煮茶的小炭炉,压上炭,坐上砂锅,添上水,接过秧宝手里的鸡蛋,“宋姨来,你去抓两把绿豆淘淘放进砂锅。”
秧宝乖乖点头:“王伯伯什么时候回来?”
王大海前天从小石村回来,隔天出门去友谊商店买华丰面、炼奶,颜明知喝的雀巢咖啡和秧宝想吃的蓝罐曲奇,不想遇到他们村有人过来看病,帮了下忙,然后被他哥找来了。
为免打扰颜家的生活,王大海带着这几月攒下的钱票跟他哥回村,今天还没有回来。
宋梅香打蛋的手一顿,心中担心,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笑道:“应该快回来了。”
“哦。”
绿豆淘洗干净放进砂锅,秧宝拿上口杯刷牙洗脸,提起喷壶接上水给院里的花草浇水,脚边是跑来跑去的多福、吉庆,蓝颏儿和蝈蝈在笼子里跳着唱得正欢。
俊彦考完试,放假回大院,和竟革等人进山参加集训去了。
懿洋、子瑜过几天要参加高考,两人也不见紧张,悠闲自在地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一个坐在窗前的罗汉床上,边喝茶,边看从罗教授那里借来的国外科学杂志,一个在廊下来回踱着步子背英语单词。
“秧宝,”
子瑜接过秧宝手里的喷壶,浇花“你陪我练口语吧?”
考完试他与懿洋就要随罗教授去港城参加学术交流会了,口语不行,他怕人笑话。
“ok”
秧宝只会简单的日常对话,碰到学术用语就不行了,练了会儿,秧宝改教他粤语。
没一会儿,饭好了。
吃过饭,秧宝把食盒交给沐卉,叮嘱道:“给师公,让他别熬夜、别吃甜食,再上火牙龈又该肿了。”
老爷子四十多岁就因嗜甜、熬夜,坏了一口好牙,昨天啃糖醋小排,把最后一颗真牙也弄掉了。
沐卉点点头,带上懿洋和子瑜走了,紧跟着颜明知也出了门,他要去学校批改试券。
秧宝挎上自己的小包,快步跑到颜东铮跟前,被他弯腰抱放在前杠的儿童车座上,推着出了家门。
胡同里不知何时开了家早点铺子,炸油条的香味顺风飘来,给闷热的早上添了层油腻。
父女俩一路跟人打着招呼出了胡同,骑车去京大家属院。
刚到朱家楼下,就见水芳拽着朱慧慧的小臂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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