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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宫外流言传遍,京都里巷传唱起不祥的歌谣,更有些诗词才子吟诗作赋,暗含讥讽。
虞尘隐不在意,皇帝也没因谣言有所避讳。
然而皇帝坐得住,宫里的娘娘坐不住了。
闯进寝殿的那个妃子看着还挺小,多半是被人撺掇来的。
骄横的眉眼,慌张的姿态,几分天真,几分无畏,最先瞧见的是虞尘隐的背影。
她骂了句:“真是不要脸的狐媚子。”
便拔下发钗,准备给这个狐媚子几分颜色瞧瞧。
然而虞尘隐转过身后,她却愣在了原地。
手里的发钗也掉到地上,轻“叮”
一声。
妃子满脸通红,不知所措,想说点什么声张造势,嗫嚅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虞尘隐一向不喜旁人伺候,所以殿内无人。
太监这时才赶进来,准备拉走妃子。
皇帝却到了。
这是虞尘隐第一次看见皇帝冷脸。
“将云美人打入冷宫,殿内殿外伺候的一律五十大板。”
云美人脸色煞白,第一眼竟不是望向皇帝讨饶,而是红着眼圈看向虞尘隐。
娇弱可怜无依无靠,好似下一刻就要被欺辱了去。
虞尘隐不忍:“陛下,算了吧。”
皇帝口谕不改。
云美人被太监拉走,拖到殿门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将来的命运,大哭求饶起来。
虞尘隐捡起地上她掉落的发钗,一步步走向她。
太监见状没有再强拖。
云美人狼狈地倒在地上。
虞尘隐蹲下,将发钗插入她散乱的云鬟中。
云美人抬眼望他,本该恨他怨他,却在此时此刻不得不抓住他的手,寻求一点点安慰:“我会没事的,对么?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真做什么,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
虞尘隐扶云美人起来,见她满眼惊慌,又强忍泪水的模样,安慰道:“会没事的,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太监拉着云美人走了。
皇帝不悦地站在原地。
虞尘隐笑笑,回到案几旁:“还不过来,笔墨都快干了。”
皇帝面色好转,走到案几旁替虞尘隐研起墨来。
虞尘隐画完一幅,抬眼直视皇帝:“放了她和其他伺候的人吧。”
皇帝不应。
虞尘隐笑意转淡,放下毛笔:“她是你的妻妾,你竟毫无怜悯之意。
这便是帝王心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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