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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从开始修了下文,大家记得瞅瞅前几章哦~hrsize=1 京都的新皇送来了传闻中的药人。
谁都知陛下不安好心,可这礼却不能不收。
驻守北疆的嵇氏一族虽于开国有功,但其支脉曾和前朝皇室有姻亲关系,新朝初立时,嵇氏杀光支脉子弟,以证忠心。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嵇氏于北疆独大,北疆百姓只知大将军嵇衍,全然忘却京都还有位执掌天下的帝王。
药人被送入将军府后院,幕僚聚在书房商讨该如何对待这位传闻中的祸水。
杀之无异于公然谋反,逐之亦是违背圣令,难不成只能好好养在府中?将军听着幕僚们层出不穷的建言与阴谋,有些头疼:“罢了,不过一介药人,还能是洪水猛兽不成?就先放在府中,量其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将军,不可啊!”
一灰衣幕僚急急上前两步,劝道,“先皇之死,前车之鉴,将军不可不防!
我虽身在北疆,却也听得不少从京都传来的诗词与歌谣,那药人绝不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圣物!
分明是蛊惑人心的妖!
一代清明帝王,与那药人厮混后,竟变成个嗜血嗜杀的暴君!
前朝后宫血流成河,昭国上上下下民不聊生。
若非将军您坐镇北疆,这里的百姓哪能过上如今日日饱腹的安乐生活!”
“是啊,将军!”
另一幕僚出声附和,“先皇驾崩,新皇即位。
昭国上下还未恢复生机,天子便将主意打到了北疆。
据传,新皇亦对这药人百般宠爱,珍宝古玩堆满了药人宫殿,任其砸摔抛碾,听响取乐。
真是十足的荒唐!
百姓尚衣不蔽体,宫中的妖邪却‘金满山,银满山,山山悦耳’。
呵,这市井里巷的童谣足以见得,新皇对药人异常看重。
而今舍得送到北疆来,定是所谋甚大!”
嵇衍揉揉眉心,挥手道:“诸位先坐下,诸位的考量衍清楚。
但衍身为昭国大将,哪能未见其人,就先惧其势。
这些童谣歌赋衍也有所耳闻,但传言不可尽信,京都里巷里的谣言从开国到现在就没有停歇过。
想必诸位也听过不少讥讽我嵇氏的诗词文章,而这一套不过是那些穷酸书生另辟蹊径求扬名,向皇帝表忠心的手段。
至于那药人,我并未亲眼见过,不能轻率地就下了判断。”
灰衣幕僚长叹一声:“将军仁善,这是北疆百姓之幸,却于将军自身有祸。
我知将军不想过多地为难那药人,但——”
灰衣幕僚“砰”
地跪下,“若那药人行事不端,蛊惑将军,吾宁死也要为将军除了此等祸患!”
嵇衍快步上前,扶起灰衣幕僚,感慨道:“君且安心,衍明白。”
如果一个人说自己明白便是当真明白,此后一生也绝不会违背当下之坚定的话,古往今来便不会有那么多纠结难缠命运难违生死难料的大戏。
虞尘隐来北疆这一路,沉睡时候偏多。
或许是被嗜血的先皇伤了根基,他眉睫皆白,银丝及腰,眸色幽绿,人也虚弱。
他感到自己的秉性越来越靠近植物,会想要长久地晒太阳,也想要沐浴雨露。
到了将军府,他不顾下人阻拦,一个人躺在院里的泥土上,任太阳洒遍身躯。
他变得不爱说话,不爱闹不爱笑,只是整日地昏乏。
传国玉玺没有着落这件事,他也没有精力去想。
晒太阳时候,觉得戴面具不舒服,不能享尽阳光,便揭开面具扔到一旁。
他不愿为了别的人让自己不舒服,无论新皇是如何想的,无论北疆要如何待他,好像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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