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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换屋子,也不过是换到匡盛自己的屋,确实大了不少,但也称不上多好。
匡盛要和他躺在一块儿午睡,虞尘隐懒得再和他言辞纠缠,打也打不过,还能咋地,也就顺了他意。
沐浴的水还在烧,没热,匡盛侧身,拉扯虞尘隐,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虞尘隐无所谓地睨着他,似觉得乏味,或是累了,慢慢闭上眼。
匡盛一推,又把他闹醒。
“你要做什么啊?我累了。”
虞尘隐没甚力气地嘟囔着。
匡盛没有摆出那张碍眼的笑脸,反而十分平和,整个人都安静不少:“不做什么,就想你多看看我,免得又把我忘了。”
虞尘隐揉揉眼,睡意朦胧:“我记性一向不好,就算你现在死在我眼前,明天我就忘了。
不好意思啊,天生的,我也没办法。”
匡盛也不气,反而柔柔和和笑起来,这清清浅浅的笑有了从前的模样。
虞尘隐想起以前,问道:“你留这么一大把胡子是不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来?”
匡盛讶异:“你还知道关心我?”
虞尘隐想了想,道:“其实从前你对我不错,还会带我上山摘桑葚。
摘来的桑葚你也不吃,找到溪水洗了全捧给我。
挺好吃的,酸酸甜甜的,那时候春夏交接,阳光不晒刚刚好,咱俩躺在山坡上,云飘来一朵又飘去。
风吹来,咱凉一阵,太阳冒出来,咱热一阵。
整个山坡都绿油油,天蓝云白,风透明,阳光赤红渐散。
那时候咱们还小,也不关心大人的世界,仿佛眼前的小小天地就是此后一生,无忧无灾、慵慵懒懒。”
匡盛的眼神软下来,似融了蜜,亮汪汪的。
“这里有山坡吗?要不我们再去一次。”
匡盛眼里的蜜霎时凝了:“回顾往昔是假,打探地形是真吧。
想逃跑?跑不掉的啊,可怜的阿隐,这里四周是山,有人把守,唯一没人的是悬崖,跳下去直入黄泉。”
虞尘隐翻了个身,背对着匡盛。
“怎么,被我说中了,生气?”
“不想理你,安静些吧。”
匡盛翻到床内侧躺下,两人距离太近,鼻尖快碰着鼻尖,虞尘隐向后滚了一圈拉开距离,恼道:“你干什么?”
“尘隐,你这性子到底是随了谁啊?不像你娘也不像其他人。”
匡盛感叹着,无奈有几分,爱意更甚,如此一来就不像埋怨,倒像是乐在其中。
“我娘?”
虞尘隐有些怅然,他第一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第二世没有母亲,到这个世界了,好不容易有个娘,娘却不在乎他。
他觉得这样也好,在这个乱世,娘谁都不在意才能过得好,可虽然这么劝自己,心里半点难过没有却不可能。
“匡盛,你说我要是从此失踪,再见不着我娘。
娘是不是一滴泪也不会流?我就没见着娘亲流过泪,王爷死的时候她淡然,将军死的时候也如此,跟了魏侯,也没见着娘多喜欢他。
我很开心娘不在意那些人,可是当我也成了娘亲不在意的一员后,心里就闷闷的,有些难受。”
虞尘隐下了结论,“人就是贱,我也贱,就在乎无法拥有、求而不得的。”
匡盛却笑起来:“我才不信你说的,打探地形不成就开始扯感情,尘隐,我没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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