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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笼罩的雨夜,让银白的长剑更显凛冽与杀气腾腾。
乐珂被猝不及防的杀机吓得脑子一瞬间当机,浑身发怵,忘记了动弹。
缠绕在唇齿间的命字还未脱口而出,一根秀气细长的毛笔从她的发间穿过,将发尾卷起一抹弧度,继而与长剑相撞,发出叮当的响声。
毛笔分裂成两截,坠落在地,长剑也因这冲击力从乐珂的命门出偏离而过,钉在了她身后的梁木上。
一波三折的变故让室内变得安静无比,好一会儿,才响起声音在屋内回荡。
“我的天,吓死我了。”
乐珂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直舒气,伸手拢了拢对刚才被带起的发丝,下意识扭头看向宋止。
只见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案几前,而此时他正垂着一只手在宽大的袖袍内,另一只放在桌面上的手已空空如也。
显而易见,刚才那只毛笔是宋止飞掷而来的。
“是延之的不是,让乐姑娘受惊了。”
烛火顺着疾风摇曳不定,忽明忽暗,仅几步之遥,乐珂也没能看清宋止脸上的神色。
可只是听着宋止温润缱绻的声音,她就没由来的觉得安定,慌乱不安的心跳,也逐渐恢复正常。
思索了片刻,她挪到他身旁轻声开口道。
“吕太守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唱一出闹贼的戏,不仅是打算强行给我们安罪名,还打算将计就计,用刚才那柄剑杀人灭口来收我们命的?”
“恰如乐姑娘所言。”
宋止浅浅笑了一下,忽地抬起手,一根骨节分明的指竖在唇边,比了嘘的手势,随后又指了指屋外。
乐珂立即噤声,极为认真的竖着耳朵尖听外面的动作。
骤雨透过屋檐拍打在长廊上,发出急促的滴滴答答声。
在这雨声中,隐隐约约还藏着异样的声音,像是有好几双脚在极为细微的挪动。
乐珂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听力竟然有如此的好,还能察觉到被瓢泼大雨所遮住的脚步声。
她侧过头,怕贸然出声坏了事,只睁大了眼,用意境传达宋止。
是有人在靠近吗?
虽未有任何音节吐露,此时却无声胜有声,她与宋止,像无形之间拥有了某种极为亲密的默契。
宋止也轻微眨了下眼睫,在悄然回应她的询问。
纵然情况似乎十分紧急,乐珂在瞧见宋止气定神闲的模样后,没忍住笑弯了眼睛,清亮的月牙里,缀着细碎的星光点点。
她压着嗓子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点什么时,却见宋止突然从被墨台下抽出一张素笺,往茶水桌上的烛台掷去。
轻飘飘的纸碰上火苗,竟没有燃起,反而出人意料的扑灭了火光,室内顿时陷入极端的黑暗。
乐珂是有点儿怕黑的,因她从小到大总是经常性的做噩梦,被惊醒时卧室通常是一片昏暗,她便会感到有些恐惧。
因此她向来更喜欢有光亮的地方,哪怕睡觉时,也喜欢开着灯,安然入睡。
此时骤然变得黑漆漆的室内,与屋外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双重夹击。
顿时让乐珂心底恐惧上涌,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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