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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致想要偷偷离开,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反而先被鹿乔发现了他的意图。
鹿乔将包裹狠狠砸在他面前,他收拾好的东西撒了满地,一个小巧而陈旧的药盒滚了出来。
许致心头紧了一下,藏在广袖中的手指动了动,包袱布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无声无息地遮住了那个小小的药盒。
鹿乔满心怒火,一直逼视着他,根本没注意到脚边的小药盒。
“许致,你想做什么?!”
她将另一手里拿着的许致常用的一把折扇啪一下摔他面前,“想走啊?”
许致垂眼看着满地凌乱,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
鹿乔气得深吸两口气,开始口无遮拦,“你什么意思?我对你不好吗?这几年,我供你吃供你喝,尽心尽力教你,你连一声师父都不肯叫,我也没说过你吧?一直惯着你的臭脾气,你现在是做什么?过河拆桥?”
许致被她的话刺痛,终于抬起眼来,深深望着她,却一时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他永远都不能告诉她,是因为自己对她产生了可耻的非分之想,所以想要逃跑。
鹿乔注意到他的目光,多少有些心虚,大声道:“行,最近这两年确实是你供我吃喝,帮我收拾烂摊子。
但我教你这么多东西,你难道不应该报答我?”
她越说,许致越难受,他应该对她感恩戴德,她在他心里,应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他却对她起了那些肮脏心思。
许致,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呢?
他心脏像被剜似的,一抽一抽的疼,只能控制着情绪,艰难道:“谢谢。”
“我不需要谢谢。
你不觉得你现在像个白眼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够了!”
他实在没办法再听这些话了,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对他良心的鞭挞,让他恨不能自刎谢罪,“你别说了……”
他很少对她大声说话,更别说吼她。
她显然被吓住了,话咽回了肚里,怔怔看着他,眼眶一点点泛红。
最后,她咬了咬唇瓣,冲他喊道:“许致,你走吧,是我不要你了!
现在就走!”
“乔……”
她决绝的模样让他有些慌,下意识要喊出她名字,但适时止住,“抱歉。”
“走!”
鹿乔狠狠瞪着他,抬手指向门口,“现在就走!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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