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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莺无奈,苏环信也好不信也好,这都是她内心真实所想。
她摇摇头不去说服苏环,转而问苏环:“太子现在在何处?”
苏环此时心神激荡,一时不查说漏了嘴:“在洛阳。”
已经过去了十天,倘若太子已经顺利拿到诏书必然不会再在洛阳停留,反而会赶紧回到汴京即位。
如此看来他一定还未成功。
萧照带兵,太子没有得逞,莺莺一下得到两个好消息,顿时放下心来。
她又虚虚试图激怒苏环:“若是劝降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她刻意上下打量苏环一眼,满脸怀疑:“你倒不如找个能定主意的人来与我们细谈。”
苏环小人乍贵最怕别人说她的话不算数,当即向莺莺保证:“我说了算,如今城里除了陈将军也就我的话最灵光。”
莺莺便佯作沉思的样子:“你叫我思索半天回头再给你答复。”
等苏环趾高气扬从宫里出去,莺莺就迫不及待去与太后议事。
“陈将军,应当是陈国甄。”
太后沉吟,“此人最是深沉难测,是个用兵的好料子。”
她老人家指点:“陈夫人也来了,他们夫妻不和几十年了,你大可去揣度掂量下她几斤几两。”
能被丈夫浑不在意放入囚禁的命妇当中,还能得丈夫几分在意呢?何况此时不少命妇也知道了关押她们的将军就是陈将军,对陈夫人也不少排挤。
挨多了白眼的陈夫人果然一股怨气:“回禀太后娘娘,夫君做事从未知会过我。”
要不也不会将她关在一群命妇中央,大有拿她的安危换取萧英彦器重的意味。
她一怒之下什么话都说出了口,倒豆子一般诉苦:“夫君前些时间总是早出晚归,归家后饭都少吃半碗将自己关在书房不出门。
我还当他又在书房与大丫鬟做什么荒唐事,于是顾不得门口小厮拦着硬着冲进了书房。”
书房里陈国甄和幕僚话音戛然而止,可还是被陈夫人听到一句:“想想柏举、赤壁,又何惧乎?”
莺莺按捺住自己的心跳,一脸镇定倾听陈夫人的抱怨,可思绪却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柏举之战和赤壁战役都是以少胜多的战事,已方不过几万兵力战胜了敌方几十万大军。
陈国甄为何忧心忡忡?又为何提起这两次大战?都指向一个可能:他手下兵力并不足,只不过虚张声势守着汴京。
只不过这消息还要让萧照知道,否则他又怎么打进城呢?这消息又怎么送出去呢?
莺莺趁着其他人又盘问陈夫人,自己凑到了太后身边小声问她:“您看……”
太后揣度片刻便下了定论:“你去寻孙女婿。”
宫里各处都有密道,太后作为深宫主人自然知道:“这宫闱下人起居的侧殿有一处出口,原想留着万不得已时逃出去……”
如今却只好先用上了,莺莺便趁乱进了侧殿,与太后娘娘的贴身宫娥换了衣裙,而后在她的指引下寻到了床柜后面影壁里的暗道潜入了进去。
此时还是白天,苏环刚走应该不会回来,莺莺至少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将消息传递出去,密道年久灰尘遍布,好在还有青砖铺地不至于跌倒,莺莺举着一枝蜡烛到底跌跌撞撞走到了密道尽头。
她掀开门板,触目所及却是一处鸭棚,暮色刚至,已经将头埋进翅膀预备睡觉的鸭子们警觉飞身起来,唧唧咕咕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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