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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颔忽然被轻轻抬起,光线昏暗,只听见一声近在咫尺的轻叹声。
旋即,温热就覆了上来。
没落在唇畔,而是吻在了朝宛惊慌轻颤的睫毛上。
滚热泪珠顿时溢出眼眶,却被季檀月无声啄吻干净,动作分外轻柔。
“不是叫你抬头吗?”
她下颔抵在朝宛发旋,“该乖乖听话的。”
朝宛被困在季檀月臂弯里,愣愣看女人素白指节穿梭在她发丝间,取走了一小片从室外带回来的秋叶碎屑。
窘迫不已,脸颊也烫了起来。
她想起别墅前栽种的那些已经有些泛黄的梧桐树。
叶子,看来是进门前就粘在头发上了。
可季檀月真的是只想帮她整理头发吗?刚才看向她时的眼神,分明一点都不温和。
她这个金主,是最惯于骗人的。
朝宛抹了抹眼睛,避开季檀月探寻的视线,心中依旧在不安地跳着。
果然,紧贴脖颈的薄丝巾忽然松开了些许。
凉气透入。
朝宛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季檀月垂眼看她,指尖挟住丝巾的长结,正在一点一点向外拉。
直到绳结松垮,整条丝巾软软垂落在地,露出雪白颈侧那些尚未消退的痕迹。
两天前留下的,现在还留存着。
季檀月抚过那些印记,眸底溢出几丝满足。
察觉到环住的躯体因为指尖带来的微凉,正在止不住地发着抖,女人总算露出了今夜第一个还算柔和的笑容。
她俯下身,鼻尖抵在透明抑制贴上。
透过薄薄一层阻碍,攫取着淡到近乎嗅闻不到的荔枝苍兰香,内心的躁动总算得以平息。
只隔了一夜。
可季檀月放自己心爱的小雀鸟出笼后,也失眠了整整一夜。
“季老师……”
朝宛声音很轻,小幅度地挣扎着,却不敢推开她。
季檀月没有如她所愿,依旧维持着这个动作。
良久,直到察觉到怀中的躯体发热发软,这才收手。
“用晚餐吧。”
她声音带着几分哑意。
“之后,好好准备一下,该履行合约第二条了。”
桌上已经备好晚餐,还点着朦胧烛火。
有人仔细计算好了她们回来的时间,菜肴的温度与口感都在最佳范围内。
季檀月把珠串在手心里握紧,冰凉的触感促使她很快从方才的迷离中抽离。
可她却没有预料到,才刚刚转过身,风衣衣角就被人拽住了。
朝宛脸依旧泛着粉意,在昏暗光线中透出几分娇柔,嗓音却有些失落:
“季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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